聿肯默许孟津被带走,不是想通了谁对谁错。
他只是怕了。
怕父亲真的把孟津送走,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所以才退了一步,暂且收敛了心思。
她在他心里,从来都抵不上孟津半分分量。
连婚姻的维系,都要靠用孟津的去留来要挟。
连这场看似她占了上风的对峙,赢的也从来不是她。
祁知予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用力抵着小腹,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书房里的争执还在继续。
里面传来时泽聿冷硬的声音,带着股叛逆与桀骜:“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管,学业要管,公司要管。”
“现在还是什么都要替我做决定,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听你的便是。”
“混账!”时振鸣勃然大怒,拍桌子的声音震得门板都颤了颤,“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现在就去院子里跪着,天不亮,不准起来!”
祁知予还没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就被猛地拉开。
时泽聿黑着脸走出来,抬眼就撞见了站在门口的她。
他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戾气,语气嘲讽,“恭喜啊祁知予,闹到我爸出面,现在这个结果,如你所愿了?”
祁知予腹底的坠痛又重了几分,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冷淡然,“时爷未免太抬举我了。”
她语气平静无波,“现在的局面,是孟津做贼心虚露了马脚,是你拎不清分寸惹怒了时伯父,怎么就成了我所愿?”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还是说,在时爷眼里,只要你不如意,全世界都是你的仇人?”
时泽聿被她堵得喉间一滞,黑眸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出青白,盯着祁知予清冷的脸看了几秒,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祁知予,你好样的。”
说完径直越过她大步往楼梯口走,站到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当真就这么跪了下去。
祁知予站在原地,小腹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
她扶着冰凉的墙面缓了几秒,没再去看他的背影,转身回了卧室。
进了房间,先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唇色也淡得厉害。
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刚坐到床边,窗外就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
转头望去,细密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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