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夜登门,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人是孟津,时泽聿是无论如何都会去的。
他拿了件外套便出了卧室门,全程没看他,也没打算给她一个解释。
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一阵交谈声。
祁知予站起身,缓步走到楼道口,指尖扶上冰凉的雕花栏杆,借着楼道昏暗的壁灯往下看。
是谢兰因的声音,带着劝阻的意味:“泽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知予还在楼上,你怎好扔下她一个人就走?”
时泽聿依旧执拗,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妈,你知道孟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今晚必须去。”
谢兰因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当年的事,你到底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有知予陪着你,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祁知予站在楼道的阴影里,指尖猛地攥紧了栏杆,指腹被雕花硌得发疼。
当年的事?
她心里泛起一丝茫然。
她嫁进时家两年,只知道孟津是旁支抱回来的养女,时泽聿格外照拂,却从没想过这背后还有别的缘由。
可也没必要知道了,他的过去,他的执念,他藏在心底的人和事,都和她没关系了。
谢兰因终究没能拦住时泽聿。
玄关处的门被带上,随即响起汽车引擎驶远的声音,夜色重归沉寂。
祁知予扶着栏杆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雕花冷硬的触感。
她没兴趣追出去问半句缘由,转身便回了卧室。
屋子里还残留着时泽聿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祁知予站在原地静了两秒,反倒轻轻舒了口气。
他不在,倒省得她尴尬无措,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走到床褥平整的那半边,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或许是连日奔波太累,又或许是身边终于没了那道让人压抑的身影,祁知予阖眼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又梦到了熟悉的梧桐树。
风卷着梧桐叶簌簌落下,和她年少记忆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只是这一次,林荫道尽头没有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冷少年。
她站在原地怔了许久,下意识转过身。
身后逆光里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像是已经等了很久,轮廓被日光揉得模糊,看不清眉眼。
她想往前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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