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庆幸,有感慨,也有对那个年代、那些战友的深深怀念:“泥石流所过之处,敌军的冲锋阵型被彻底打乱,伤亡惨重,仓皇后撤。我抓住这个机会,率军从山顶俯冲而下,乘势追杀,势如破竹,将这股敌军一举歼灭在这东灵山上。那一战,创下了一个以少胜多的壮举,也保住了东山城数以万计老百姓的性命。战后清点伤亡,我军折损过半,但敌军被全歼了两个整编团。后来有人问我,那一仗是怎么打赢的,我说——一半靠战士们拿命拼,一半靠老天爷帮忙。但说到底,要不是医怪前辈当初建议我率军上山,可能我们早就被敌军的优势兵力包围消灭在山下了,根本等不到那场暴雨。”
“看来这座东灵山,真是一座庇护东灵镇百姓的福山啊。”秦老爷子听完,不由得感慨地说道。他虽然没有参加那一仗,但作为从同一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他完全能够想象出那场战役的惨烈和悲壮。
“所以我每次来到这里,都倍感亲切。”罗老笑了笑,将目光从云雾缭绕的山巅收了回来,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他拄着拐杖转过身来,抬手指向东边山脚的方向,说道,“走吧,我们去东边的山脚,医怪前辈就隐居在那里。”
罗老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沿着东灵山的山脚缓步前行。山脚下没有像样的路,只有一条被偶尔经过的山民踩出来的羊肠小道,野草和灌木丛在脚边沙沙作响。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涧从山腰处蜿蜒流淌而下,在山脚汇成了一条碧绿的小溪。溪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溪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弋。
小溪的旁侧,围起了一道用竹子和树枝编成的篱笆。篱笆不高,也就是齐腰的样式,与其说是用来防人,不如说是用来防止山里的野兔野鸡跑进去糟蹋菜地。篱笆内有三间青瓦房,瓦片上长着些许青苔,墙面是用黄泥和碎石夯筑的,虽然粗朴,却结实而规整,看得出主人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瓦房前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有当归、黄芪、党参、枸杞、田七,还有好些连凌万军这个常年跟草药打交道的人都叫不上名字的品种,正整整齐齐地铺在竹筛子上,在阳光下晾晒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好闻的草药清香,深吸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院子的西侧长着几棵老槐树,树冠如盖,枝叶繁茂,投下一大片清凉的浓荫。槐树下,一条毛发金黄的土狗正慵懒地趴在地上乘凉,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时不时懒洋洋地吐几下舌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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