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安静地听" />
学。我的同学们——"她的声音停顿了一秒,"我的二十三个同学中,最后只有七个人活着离开了这所幼儿园。"
陈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当时不知道这棵树的存在。我只是觉得幼儿园很可怕,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后来有一个除诡师来了。他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做了大量的封印工作。他封印了地下室的诡异,封印了洗手间的诡异,还做了很多我不理解的事情。"
"他告诉我的老师——那时候的老师——说这栋建筑下面有一个'根源',但他的能力不足以彻底清除它,只能暂时封印。他说他会上报给除诡师协会,让更高级别的除诡师来处理。"
"然后呢?"陈墨问。
"然后他走了。"周老师说,"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声音变得苦涩:"也许是协会不重视,也许是他出了什么事,也许是这棵树……让他再也无法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之后,再没有除诡师来过。"
"但封印还在。"陈墨说。
"封印在衰减。"周老师说,"二十年来的封印一直在缓慢地衰减。地下室的那个封印已经完全失效了——那里的诡异现在可以自由活动。洗手间的封印是最近那个除诡师重新做的——大约两个到三个月后也会失效。"
"你在维持的是什么?"陈墨问。
周老师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契约。"她说,"二十年前那个除诡师离开之前,和这棵树——或者说和它背后的意识——达成了一个'契约'。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只要这棵树不主动杀死孩子,除诡师就不会摧毁它。作为交换,除诡师会定期来维护封印。"
"但除诡师没有再来。"陈墨说。
"对。契约还在,但除诡师消失了。而契约中只有'除诡师不做X,树不做Y'的约定,没有规定'如果一方违约会怎样'。"
"所以你一直在扮演除诡师的角色?"陈墨问。
"不完全是。"周老师说,"我没有能力做封印。我能做的只是——维持'存在'。我留在这里,以'老师'的身份,用我自己的方式制衡这棵树。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告诉它,'有人在看着你'。这不足以限制它,但至少能让它有所顾忌。"
"它害怕你?"
"不害怕。但它会'计算成本'。"周老师说,"如果我死了,或者我离开了,它需要考虑的是——我的死会不会引起外部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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