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初哥呀,这松鹤堂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房间了。”
她微微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商量。
“你这几日,能不能先委屈一下,在外间的美人榻上过夜?等过几日,我一定给你们安排宽敞的院子,好不好?”
钟时初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果果,而后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他当然愿意陪着爹娘。
只要能和爹娘在一起,哪怕是睡在柴房里,他也心甘情愿。
只是……
钟时初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疑惑与警惕。
他不明白。
这个平日里恨不得将他们大房踩进泥里的祖母,为何今晚会突然变了性子?
不仅动用那般仙家手段救了他,把三婶婶送进了大牢,甚至还把爹爹和娘亲都接到了这松鹤堂里亲自照看,现在连他也要搬进来。
这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到底又在策划什么?
钟时初的小手在袖子里死死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表现出半分抗拒。
在这吃人的侯府里,他只有变得比谁都乖巧,比谁都隐忍,才能护住爹爹和娘亲。
钟廷渊听到母亲不仅没有将初儿赶回那个漏风的偏院,反而也允许他留宿在松鹤堂。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母亲……”钟廷渊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初儿今日伤的不轻……儿子斗胆……恳请母亲恩准,让府医来悄悄,儿子保证,绝不让他扰了您的清净。”
果果站在一旁,看着爹爹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他可是堂堂永宁侯府的嫡长子,是曾经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将军啊!
如今为了给亲儿子求一副伤药,竟要这般战战兢兢地看人脸色。
“府医没我厉害哒!我现在就给他医治。”果果见又有表现的机会,又来了精神,“这几日,我会亲自照料他的,你们一家三口就安心住下,吃穿用度,全按着侯府最高规制来!”
钟廷渊听着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母亲不仅要留他们一家,还要亲自给初儿治伤?
她上午刚救了温静娴母子三条命,医术毋庸置疑。
钟廷渊自然求之不得。
外间的动静,一字不落传进了内寝。
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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