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们当真无礼！我一片好心，全被你当成驴肝肺，真是不知好歹！你自己想想，林冲犯的是什么罪！那是丢失军械的死罪！难不成你还以为他能回来跟你过日子不成？”
这一声拍桌巨响震得桌上茶盏微微晃动，余音在密闭的屋中回荡。
张芸娘也被这骤然爆发的怒火吓得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方才心头的愤懑被这声势压下去大半。
高昭继续怒道：“你知道我为了救她性命，付出了多少吗？我告诉你，整个禁军死了不下二百人！用二百多条人命，方才换来他一线生机！你这妇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异想天开，简直不可理喻！”
张芸娘浑身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二百条人命，这四个字沉甸甸砸在她心上，震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只知道这件事很麻烦，却万万不曾想到，这场风波竟惨烈到这般地步，唇瓣微微发抖，先前那股质问的锐气瞬间消散大半，声音低哑：“二百……二百余人？”
“不然呢？你以为这世上的事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告诉你，所有的抉择都伴随着代价！”
高昭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硬：“你以为救人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你想要林冲活着，那这些人的性命就是代价！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决定而死的！”
而且我冒着这般天大的风险，一个不好就要受到牵连，这般大的干系，却换来你的疑心和指责？你有没有心！我若想害林冲，何必多此一举！”
高昭字字铿锵，冰冷的话语像重石一般砸在张芸娘心上，让她彻底哑口无言。
屋中死寂一片，只剩两人错落的呼吸声。
张芸娘脸上血色尽褪，亭亭的身子微微摇晃，心底又惊又愧，无尽的自责席卷了全身。
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只是想求林冲一条生路，背后竟压着两百多条鲜活的人命！
这么大的事，高昭也一定冒了极大的风险！
她垂落眉眼，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眼眶瞬间通红，水汽氤氲在眼底，再也抬不起半分对峙的底气，方才的羞怒、猜忌、委屈，尽数变成了难堪的愧疚。
“妾身不知其中凶险，不知衙内竟背负这般天大代价……是我糊涂，是我不识好歹，错怪了衙内，还请衙内恕罪。”
“知错就完了？”高昭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缓步上前，一步步逼近她身前。
张芸娘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可她脚下尚未挪动，高昭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腰肢，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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