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从卫生间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扶着门框,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头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两侧。林杰正蹲在厨房里煮粥,煤气罐发出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手里的饭勺还悬在半空。
"又吐了?"
"嗯。"苏婉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但身体里的变化正在以剧烈的方式宣告它们的存在。
林杰把火关小,擦了擦手走过来。他在苏婉面前蹲下,动作有些笨拙。这个在训练场上能徒手制服成年男人的探员,此刻面对自己怀孕的妻子,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厨房的墙上贴着一张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宣传海报。距离开幕还有两个月,海报上的运动员举着火炬,笑容灿烂。林杰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提醒自己世界上还有正常的事情在发生。煤气罐在角落里立着,阀门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这种味道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夜里随时可能响起的电话铃声。
"粥太稠了。"苏婉探头看了一眼厨房,"你放了多少米?"
"三把。"
"两把就够了。"苏婉叹了口气,但嘴角有笑意,"你呀。"
"粥马上就好。"他说,"我加了姜丝,你妈妈说姜丝能止吐。"
苏婉笑了一下,很淡:"你什么时候问我妈妈了?"
"上周。"林杰老实交代,"我偷偷打的电话。她说前三个月最难熬,过了就好。"
苏婉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粥锅发出的咕嘟声。
"林杰。"苏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有一个婴儿,他在发光。"苏婉的眼睛看着窗外,"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蓝色的,很柔和,但……他一直在对我笑。我觉得他在叫我。"
林杰握住她的手:"那是我们的孩子跟你打招呼呢。"
苏婉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林杰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喜悦,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觉得不是。"她说。
电话铃响了。
不是家里的座机,是林杰的专线。那种只有特案调查局内部才使用的加密线路。铃声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