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那是几代人都不敢想的事。
他还记得入门测试那天,测灵台上测出中品灵根时,一同前来的族老当场老泪纵横。
那老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天佑我陆家,天佑我陆家啊。”
之后,家族更是摆了半个月的流水席。
父亲逢人便说自己儿子是金虹弟子了,腰杆挺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直。
母亲给他收拾行囊时,眼睛红红的,却一直在笑,说到了宗门要好好修炼,但也别太苦着自己。
那副又骄傲又不舍的模样,隔了四年,他还是记得那么清楚。
他上辈子没能让父母骄傲,这辈子倒是在十五岁那年做到了。
可谁能想到……
陆阳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接一个同门的脸。
入门的第二个月,那个叫沐云雪的少女突破炼气中期。
掌教亲自收她为亲传弟子,消息传遍整个秦州。
第十个月,又是两个少年突破,被宗门大能看中,直接带入内门修行。
此后每年都有同届弟子突破炼气中期。
今年已经是第五年,同届三分之一的弟子已踏入外门。
而剩下的,也或多或少摩拳擦掌,准备在今年搏最后一把。
陆阳知道自己不是天才。
那些天才打坐一日,抵他打坐十日甚至更久。
他们感悟功法时一点就透,而他要对同一条口诀反复琢磨才能勉强掌握。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对着功法拓本发呆,那些字他每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片迷雾。
四年来,他几乎没有一日懈怠。
可修为进境像老牛拉车,慢得让人绝望。
“……杂役就杂役吧。”
陆阳仰头倒在床上,后脑勺磕在木枕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木枕硬邦邦的,磕得他头皮发麻,但这种实实在在的痛感反倒让他觉得好受了些。
他盯着头顶的横梁,目光有些发直。
“金虹剑宗的杂役,好歹也比外头那些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强。至少……不用担惊受怕,有口饭吃,有地方住。”
散修是什么日子,他从小就见过。
家族驻地外,时常有散修死在妖兽口中,或者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随手碾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小家族修士也没好到哪去,朝不保夕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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