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恢复期比楚思涵预想的更快。
楚思涵住的偏院不大,正屋是卧室,偏房改成了练功房。
练功房的地面铺着青砖,踩上去平整但微微发凉,墙面的白灰已经有些年头了,靠近墙角处有几道细长的裂纹,从地面延伸到腰部的高度,像是被反复收缩膨胀的老墙体留下的痕迹。
屋顶的横梁裸露在外,是深色的老木头,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灰,在午后的光线下投下一道道整齐的暗影。
楚思涵第一天清晨走进练功房时,先是赤脚站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地面的硬度和温度,然后才开始做基础式的练习。
第一天只能做到第十四式。左肩的伤口在每一式转换时都会传来一阵牵拉感,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反复拉扯他肩胛骨深处的组织。他做完第十四式后没有继续,而是停下来调整呼吸,用手掌按了按左肩的绷带边缘,确认没有新的血渗出来。
创世公司的修复合剂在冰砾星上完成了主要修复,剩下的靠身体缓慢修复。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站上青砖地面。第十四式做完时左肩的牵拉感比前一天弱了将近一半。他试了第十五式,动作比平时慢了约两成,但完整的做完了。第十六式做完后,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左手还能握紧。
他停下来喝水,然后又从第一式开始做了一遍,这一次的速度比第一遍快了约一成。
第三天清晨,他做完了第十七式。从第一式到第十七式,连贯、完整,没有停顿。左肩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绷带下面的皮肤在动作中传来一阵微弱的痒意,那是新生组织正在覆盖旧伤处的信号。左手那根折断的无名指在第二天晚上已经可以轻微屈伸,到第三天早晨,指节处的肿胀消退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全力握拳,但已经不影响握剑。
他在第三天下午用破晓做了几组基础刺击,力度控制在七成左右,手指的反馈在可接受范围内。
破晓的剑身在刺出时带动手腕的弧度依然顺滑,像是它没有经历过那场战斗一样。
楚思涵收剑,将剑横在掌心感受了一下重量分布,确认和受损前一致,然后挂回了腰间。
破晓的修复工作交给了白家商会的随行工匠,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话不多。
他在第二天上午来偏院取走了剑,第三天上午送了回来。
剑刃上的三处卷刃已经被重新打磨平整,刃口边缘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冷光,像是被重新淬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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