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工业区的粉尘在楚思涵脚下铺成一片灰白色的薄层。他站在两排倒塌的厂房骨架之间,短刀横在膝前,刀身的暗灰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中几乎不反光。
鸦蹲在高处钢架平台的阴影中,目光落在厂房骨架东北方向的间隙处,她看到粉尘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从地面上升起,在约两米高处旋转、汇聚,形成一层稀薄的灰白色雾障——那种形态不是风造成的,是有人在刻意搅动。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粉尘雾障在他身后自动分开成两片,像一扇正在被拉开的门。
他的身形偏瘦,旧夹克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皮肤上有一层暗褐色的旧疤。
右手空着,五指微张,指尖在空气中保持着一种持续细微颤动的姿态。
他的步伐节奏很稳,每一步落地的间距几乎相等,粉尘在他脚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踩实,而是被推向外侧,然后又缓慢地收拢回来,像某种被他驯服的活物在维持着缓慢的呼吸。
“杨横,东区管事的。”他在距离楚思涵约八米处停下。
梁四在杨横身后约十米处停下脚步,双臂抱胸,旧大衣的下摆在粉尘雾障中微微摆动。
他比杨横高半个头,肩膀更宽,站姿更松弛,但那种松弛里有一种随时可以收紧的弹性。
他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某个细长物体的轮廓撑起,像是短棍或者短棒类的东西。
楚思涵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铁颌帮的帮众在两人靠近时开始后退。
那不是礼貌性的避让,是更接近本能的反应,像躲避瘟神一般——一个正在检查被击倒同伴伤势的帮众抬起头,看到杨横的脸,手中的医疗包直接从指间滑落,砸在粉尘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弯腰去捡,动作很快,低着头从两人身侧退出,退到了大约五米外的一根断裂立柱后方,脊背贴着生锈的铁皮站着,像一截被钉在墙上的旧木板。
楚思涵没有接话,他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粉尘在鞋底被压实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没有用虚影步,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直接的切入方式,直线前压。
杨横在他脚落地的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右手从身侧抬起,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叩。
粉尘在叩击点处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拳头大的凹坑,凹坑的边缘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向外扩散,沿着地面平推出一道灰白色的环形波纹。
楚思涵停住攻势。
他在那道环形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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