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任何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
反而带着一种平等,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期许。
“假以时日,”
雷振山的声音很轻。
“雷叔如果有一天,求到你头上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别学龙虎山和茅山那些老家伙那样,袖手旁观。”
没等我反应过来,雷振山便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迅速下了车。
“砰”的一声轻响,车门关上。
我隔着车窗,看着他那宽阔而挺拔的背影大步流星地走入地下停车场略显昏暗的阴影之中。
很快,那道身影就消失在了通往特殊通道的拐角处。
我坐在驾驶位上,手还搭在手刹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了好一会儿。
地下车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不远处的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但我脑子里,却不断回荡着他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算是,提前向我抛出了求援的请求?
我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现在推开车门追上去,揪着他的领子追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显然不太合适。
人说完就走,显然是不想我多问。
更何况……你这追上去不是破坏气氛吗?
再者,今晚这短短半个小时的车程里,他灌输给我的信息量实在太庞大了。
从官方对守鼎人的“放任与制衡”策略,到九州鼎那天然克制风水地脉。
从江城城隍庙地下那个绝对不能触碰的超级阵眼,再到即将提上日程的、前往东海孤岛寻找我父母踪迹的绝密计划。
每一件事,都关乎着巨大的隐秘,都需要我花时间去慢慢消化。
我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大约五分钟。
直到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思绪逐渐平息下来,我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拔下车钥匙,我转身伸手,从后排座椅上拎起了那个黑色的防水背包。
背包一入手,就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感。
里面装着的,是从那两个昏迷的民俗局内鬼手里截获的兽首短棍和兵符。
这两样不起眼的老物件,可是今晚整个江城风起云涌、多方势力大打出手的核心导火索。
我将背包单肩挎在身上,推门下车,锁好车门后,迈步走向了通往一楼大厅的普通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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