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了出来,站定,行礼。
“臣在。”
声音平稳,语调合度,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异样,可额角那一点细汗,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主持议事的人并未翻页,只是照着册子问。
“赈灾物资初次入库,当日是否按章清点?”
“是。”
回答很快。
“账册是否由你亲自签署?”
“是。”
“中途是否有更改、补记?”
这一问,停顿稍长,不是因为问题难答,而是因为,这正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危险的地方,殿中极静。
然后,他开口:“无。”
声音略低,却没有迟疑,主持议事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评价,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往下,第二个名字被念出,第三个,第四个。
皆是中低阶官员,皆处在流程的“执行端”,他们负责清点、登记、转运、封存。
每一个人,都是章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正因如此,他们每一个人,都恰好站在最容易被推出去的位置。
问法几乎一模一样,答复,也大同小异,没有人否认,没有人辩解,更没有人试图将责任推给旁人,因为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否认,是在挑战已经写定的记录;推责,是在试探是否还有人愿意接住。
而两者,都是最危险的动作,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那是一位站在靠前位置的官员,既非核心,却也并非边缘,他轻咳了一声,并未出列,也没有直指任何人。
只是像往常那样,想为场面补上一句“合情合理”的话。
“此等事务,历来牵涉多人,是否……”
话未说完,主持议事的人,已抬眼看了过来,那一眼,并不凌厉,甚至称得上平淡,可那目光落下的瞬间,那句话便自己停住了,没有呵斥,没有提醒。
只是,不再允许继续,那位官员垂下眼,把剩下的话,生生吞了回去,殿中,再度安静,安静到,连“替人开口”的余地,都不存在。
接下来,被念出的那个名字,让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已经不是“末端执行”,而是中转拨付,是那条,最容易出问题、也最容易被“解释”的线。
他出列,行礼,站定,却没有立刻应声,主持议事的人没有催,只是等,这一等,让殿中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在等的,并不是回答,而是,有没有人,愿意替他说一句话。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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