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之前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
如果她不是要借沈家,那她是在做什么?讨论的风向,开始悄然变化。
原本那种“她想自保”“她想先占高地”的判断,忽然变得站不住脚,因为这份备案里,没有任何一处是在为沈家争取空间。
相反,它在做的,是限定,限定适用范围,限定沿用节点,限定可以被引用的语境。
有人低声道:“那以后我们若想从沈家旧制入手,是不是……不太好操作了?”
这话刚出口,便有人接上,语气已经不再轻松。
“流程上说不通了。”
“源流已备,适用范围已限,沿用节点也写得清清楚楚。”
“再提,就不是质疑模糊,而是要正面推翻一条已备案的制度。”
这不再是“点一笔”的事,也不是“留个口子”的问题,这是要在流程里,留下完整、可追溯的反对轨迹,有人终于意识到严重性,声音沉了下来:“那之前那些‘含糊空间’呢?”
回答来得很快。
“没了。”
不是被堵,而是被,照亮,而在流程之中,被照亮的东西,最不好用,因为你动它,所有人都看得见你是怎么动的;你绕不开,也藏不住。
这时,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谢衡。
“谢大人知道这件事了吗?”
屋里没人回答,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句提醒能解决的事。
当天傍晚,内廷散去后,有人私下去见了谢衡,没有带文书,也没有走正式禀报的路子,只是站在侧厅里,低声说了一句:“沈家那条线……怕是不好再用了。”
谢衡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慢慢转动着手里的杯盖,杯中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去换,过了片刻,他才抬眼,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她写了什么?”
那人如实复述,从源流限定,说到适用节点;从措辞调整,说到那句“已不完全适配现行流程”。
越说,声音越低,因为在复述的过程中,他自己也愈发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一次被动应对,这是一次提前拆雷。
等他说完,屋内静了很久,谢衡终于开口,却不是评价沈昭宁的手段。
“她很清楚,”他说,“沈家若继续作为‘未明之源’,才是真的危险。”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人心口同时一紧,他们明白了,沈昭宁不是怕被查,她是怕,被人借着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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