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站在台面上,那一刻,她做出了决定,不是情绪性的,也不是防御性的,而是制度性的。
第二日清晨,沈昭宁按时入署,她没有先去案房,而是直接去了流程接件处,她递上的那份文书,格式极标准,用纸、行距、批注留白,皆与现行规范严丝合缝,甚至,标准得有些过分,标题却让接件的小吏愣了一下。
《既有制度源流备案》,这是一个很少被用到的类别,通常,只在某一套旧制被正式纳入新流程时,才会启用,小吏下意识抬头看她:“沈司书,这一类……一般是新制入档时才用的。”
沈昭宁点头,语气平稳:“是。”
“可这份……”他迟疑了一下,“并非新制。”
“也不是旧制重申。”她接得很快,语气依旧克制,“只是补录来源。”
这一句落下,小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文书,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份想要被“通过”的申请,而是一份,准备被所有人翻阅、审视、反复引用的文本。
他没有再问,文书按流程入档,进入流转,头两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退件,没有质询,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关注”。
它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次自保,更不像反击,全文之中,没有一句自辩,没有一处强调沈家功绩,甚至,没有解释“为何此时需要补录”。
它只做了一件事,把“默认沿用”,变成了“明确出处”。
她在文中列明三项:
其一,沈家旧制最早出现的具体年份,与当时适用的制度环境;
其二,该旧制原本适用的范围,明确止于何处;
其三,历次沿用过程中,哪些条目被修正,哪些已不再适配现行流程。
每一条,都写得冷静而克制,像是在给一件长期被模糊使用的工具,重新画出边界。
没有扩权,没有拔高,甚至,她主动承认了两条已被时代淘汰、明确“不再适用”的旧例,这不是洗白,这是公开拆解。
第三日,第一道真正的反应,终于出现了,不是在朝堂,而是在一次内部流程讨论里,有人在纪要末尾,低声提了一句:“既然沈家旧制已被列明,那是否意味着……此前凡引用之处,都需回溯确认?”
语气很轻,问题却极其危险,这是一次试探,沈昭宁当时并不在场,可那句话,被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因为它触及了流程的底线。
纪要里,很快补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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