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陆秉谦正站在案前整理公文,见她进来,只抬了抬眼。
“坐。”
语气平常,像是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陆秉谦没有立刻开口,他将最后一份文书归档,才缓声道:
“你那日,在回廊,做得对。”
没有情绪评价,没有安抚,只是一个结论,陆知微微微一怔。
她以为父亲会问她怕不怕,或是责怪她是否太过刚烈,可都没有。
“我不是在夸你。”
陆秉谦像是看穿了她的反应,“我是在告诉你一件事。”
“你没有把事情,交给不该处理它的人。”
这句话,让她心口轻轻一震。
“你没有哭诉,没有求情,没有私下找补。”
“你让事情,停在了该停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向她,目光沉静。
“这世道,对女子并不宽容。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把自己的处境,交到别人手里。”
“你那一巴掌,不是逞强。”
“是你自己,把界线画清楚了。”
陆知微低下头,她忽然意识到,那一刻,她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清醒,那种清醒,在事后,并没有被恐惧覆盖,反而愈发清晰。
“接下来,你会听到很多声音。”
陆秉谦继续道,“有人会同情你,有人会替你愤慨,也会有人暗中评判。”
“你不必回应。”
“更不必解释。”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你站在哪里,会决定你将来被谁当成‘自己人’。”
这句话,她记住了,几日后,陆知微恢复了原本的日常,出入照旧,礼数不减,她没有刻意回避任何场合,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一夜。
可她开始,有意识地做了一件事,她不再接触顾府后宅的任何人,不是避嫌,而是主动划清层级。
那些原本想以“关心”为名,探听她态度的帖子,被她一一婉拒,几位与柳如烟私下走得近的女眷,被她礼貌地疏远,甚至连一些模棱两可的邀约,她也不再应下。
她的理由永远一致。
“近日随父亲,事务繁忙。”
这并非借口,而是一种站位声明,她开始更频繁地随母亲,出入一些并不显眼,却极稳妥的场合,书局的校勘宴,女学的修订会,内府牵头的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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