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极为客气,甚至带了几分刻意的低姿态。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指责,没有半点不满,只把她的离开解释成“性子刚烈”“一时想岔”,仿佛一切不过是夫妻间的小小龃龉。
他甚至在信中隐约示弱,说近来事务纷扰,家中失序,愿意改过,也愿意协调。
这封信,他写了整整一夜。烛火换了两次。等落笔时,天色已微亮。
第二日将信送出时,他心里竟生出一丝久违的轻松。
他以为,只要陆家肯接这个话头,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哪怕不是立刻见效,至少说明——这条路还通。
可他错了。陆家的回信来得极快。快得不像私下往来。
送信的人递上来的,是一份正式函件。纸张、格式、措辞,无一不是公文制式。
可抬头却写着——
“转顾行舟大人阅。”
那一瞬间,顾行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信不长。
字迹端正冷静,行文克制,没有任何多余修饰。
“沈昭宁,现为女学在籍学员,其一切学中事务,依女学条令处置。
私人往来,非女学职权范围,亦不代为转述。”
没有一句斥责,没有一句维护。甚至没有一句情绪化的表态。
却把“人”和“事”,切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最后一行,像是顺手添上的——
“若顾大人有公务需议,可循正式文书流程。”
这不是拒绝,这是拒绝你用关系。
消息传回顾府时,屋里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连见惯风浪的老管事,都沉默了许久。
“陆家这是……”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却没把话说完。
没人接话。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不是陆家不给情面。
而是——情面这条路,被直接封死了。
更可怕的是,这并非针对顾府一家的态度,而是一种规则性的划界。
沈家那边,反应则更加激烈。
嫡母几乎拍案而起,怒声道:“她凭什么!她一个出嫁女,怎么能这样不管娘家死活!”
在她看来,沈昭宁的一切都理应是沈家的延伸。她的婚姻是沈家与顾家的联姻,她的地位是沈家给的,她的未来也该为沈家服务。如今她站在女学那边,却反过来成了沈家的绊脚石,这在她心里,几乎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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