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恶气。
得意的目光扫过桌案上的玉钮，他的右手臂落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一见玉钮太过激动，兴奋之余又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
众人齐齐看向他奇怪的动作。
姬师爷眼珠子定在玉钮上。
金玉王印，金玉，王印——
不对，这玉钮在，可金台呢？！
这王印现下只有一半哪，是残品！
得凑齐金台，才是一方完美无缺的金玉王印。
他胳膊就这么僵在半空，举得发酸。不举不行，放下更不行。
姬师爷脸色越来越沉，比布兜里的墓土还要黑沉。
孙掌柜佯装关心，凑到姬师爷身边，低声问：“东家，您怎么了？”
姬师爷举着手臂硬扛着，龇牙咧嘴瞪他一眼，转而问于凌：“怎的货只有一半？说好有块玉和金...铁疙瘩的呢？”
于凌轻描淡写：“哦，那块铁疙瘩，我给扔了。”
姬师爷整个人如被点燃的炮仗，一窜老高，声音都变了调：“扔了？你给扔了？？”
李婶斜他一眼：“鸡猫子鬼叫什么，我给捡回来了。”
不等姬师爷再叫唤，她又添一句：“就是块不值钱的铁疙瘩，你这么激动作甚？难不成铁疙瘩也值钱？”
姬师爷一肚子怨气怒气交织，涨在喉间，憋得满脸通红，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李婶手指戳着他：“你老举个胳膊作甚？”
她四下环视一圈，用力冷笑一声。
“咋滴，想喊人？打算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