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侧,湿发被一点点吸走水汽,衬衫的轮廓却因为动作被拉得更明显。
她整理好呼吸,开口时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总,关于我之前在医院的事,我可以给您一个完整解释。”
苏牧没有看她胸前那张她引以为傲的底牌。
也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突然问道。
“你觉得你今天搭的这个戏台子,很完美是吗?”
许清禾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毛巾的一角搭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滑进袖口。
她抬眼看向苏牧,车厢里隔音板已经升起。
外面的雨声被压得发闷,前排阿九的背影也被隔板挡住。
狭小空间里,只有苏牧靠在真皮座椅上,神色冷冷地看着她。
许清禾忽然觉得腿上的毛巾比雨水还凉。
她把毛巾放到膝盖上,试图让自己显得还算从容。
“苏总说的戏台子,是指什么?”
苏牧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
“你既然认识长歌,明明可以选更好的方式来见我,甚至能拿到更好的位置。”
许清禾搭在毛巾上的手指慢慢收拢。
苏牧没给她辩驳的机会,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你偏偏不选。”
“你连夜把导师送进卫健委,自断把柄和后路,来证明自己有多狠。”
“你故意来这里走一遭,拿沈知意她们当背景板,想证明自己有多强。”
“最后你又毫不犹豫站进这场大雨里,以为可以证明自己的决心。”
许清禾正在维持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苏牧每说一句,就像是把她刚才引以为傲的设计从盒子里取出来,在一点点抹掉包装,露出里面最真实的价格标签。
所有她觉得高明的节点,被苏牧一句句拆开以后,忽然变得廉价又直白。
许清禾攥住毛巾揉出变形的褶皱。
她想反驳,可她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
因为苏牧说的全对。
“许清禾。”
苏牧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车厢里的空间跟着被拉紧。
“你费劲周折搞这么多事,不就是想抬高你在我心里的价码吗?”
他看着她,话落得干脆。
“现在你想好给自己开什么价了吗?”
许清禾胸口起伏变乱,刚才被冷雨压下去的血色重新往脸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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