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踩踏声比门外那段更实,像是底下不是空的。他没有动,等身后的门被重新合上之后,他才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轻轻吹亮。火光在狭窄空间中铺开,照亮了墙角一处不太起眼的区域——地面上的积灰有一片区域比其他地方略薄,边缘呈规则的正方形,约莫三尺见方,像是一块被反复掀开的旧盖板。
他走过去,蹲下,用刀尖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划了一下,轻易地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灰土的边界非常分明,与周围的积灰之间存在一道极窄的缝隙,像是有人特意在盖板周围留出了一条便于开合的缝线。他把刀尖插入那道缝隙中,微微用力向上一撬,一块约莫两指厚的木板被他撬起了一角。木板底下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壁面是粗糙的石质,没有经过精细打磨,但凿痕均匀,是人工开凿的。江彻将火折子探入洞口,火光向下延伸了约一丈左右之后照到了台阶底部的地面,那里似乎是一处横向的通道入口。他将撬起的木板轻轻放回原位,只留了一道够自己通过的缝隙,然后侧身钻入洞口,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走下去。台阶共十七级,走到最底下一级时,脚底踩到的是夯实的泥土,不是砖石。通道在这里转为水平方向,高度约五尺出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两侧墙壁仍然是粗糙的石质,但墙壁表面有些地方覆盖着一层暗色薄膜——像是水渗过之后的旧痕,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上干透后留下的沉积物。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通道内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大约走了两百来步,通道开始向左拐弯,拐过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矮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和标记,只有一处凹陷,形状和他怀中那枚令牌接近。他取出令牌,将令牌贴着那道凹陷缓缓推入——令牌边缘与凹陷轮廓几乎完全贴合,推进去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像是专为这枚令牌留出的位置。
令牌完全嵌入之后,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转动声,像是某根弹簧在静止多年后被重新压动了一格。然后门向内滑开了约一掌宽的缝隙,缝隙中漏出一线微弱的光,光线很暗,像是隔了好几层纱布照过来的。江彻没有急着推门,他将耳朵贴近门缝听了一会儿——门后是空的,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然后他伸手将门向内缓缓推开,门轴处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地下房间。房间中没有家具,没有陈设,只有一面墙完全由青砖砌成,砖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铁环,像是用于固定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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