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耗材应有尽有。宛州运来的海外珍货、杨州的漕运粮盐、洪州的本土特产,尽数汇聚于此,流通往来。
可越是繁华,越能窥见乱世崩坏的痕迹。
街边不少摊位看似正经买卖,实则私下倒卖禁运军械、邪功残卷、邪教丹药;往来的武人三五成群,腰间佩刀、面带戾气,全无寻常武者的规矩分寸;街角暗处、巷口树荫下,随处可见驻足观望的闲散人影,看似无事游荡,眼底却藏着窥探、记录、传讯的算计,皆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
极渊教、江南叛军、本土世家、道衙官吏、除魔总坛,五方势力的触角,密密麻麻铺满了浔阳的每一条街巷。
江彻步履从容,神色平淡,不急不缓地穿行人群之中,目光看似随意扫动,实则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他刻意放缓脚步,任由市井人流裹挟自身,默默观察着各方势力的行事风格与制衡分寸。
行至长街中段,一座占地极广、装潢奢华的临江酒楼突兀矗立,压住了周遭所有商铺的风头。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临江而建,雕花窗棂精致考究,门前立柱悬挂鎏金牌匾,上书三字——望江楼。
这是北岸商埠坊最顶尖的酒楼,往来落座的非富即贵,要么是三州富商、世家子弟,要么是道衙小吏、武道供奉,寻常市井百姓根本无力消费。
此刻望江楼门前,却围聚了一大圈人群,层层叠叠堵死了半条街道,原本喧闹的街市骤然安静几分,一股紧绷的对峙气息悄然蔓延开来。
人群围而不散,无人敢上前劝阻,只敢远远观望,低声窃语,眉眼间满是忌惮与惶恐。
江彻眸光微动,顺势挤入人群外围,抬眸望去,瞬间看清了场中对峙的局势。
对峙双方,泾渭分明。
一侧是四名身着灰黑衣劲装的武人,衣摆袖口绣着细密的黑纹渊纹,纹路隐晦低调,寻常人难以辨识,可江彻一眼便看穿——这是极渊教外围执事的制式服饰。
四人气息阴寒滞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浊恶煞气,步法诡异飘忽,出手间带着邪修特有的阴柔狠戾,修为皆是内气大成巅峰,在市井之中,已然算得上一方好手。
四人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面色阴鸷嚣张,眼底满是肆无忌惮的蛮横。
而被他们围困的,是一名身着素白浅裙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姿纤细窈窕,一袭白裙素雅干净,不施粉黛,青丝简单挽起,气质清冷出尘,如同不染烟火的月下寒雪。她身形单薄,看似柔弱无骨,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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