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揉了揉眉心，“荀家村很排外，我们的人拿不到完整的名单，但就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已经让我分不清偌大的天镇到底哪些干部是清白的、哪些干部是荀家腐蚀拉拢的？”
“你在天扬以荀家老三为切入点，分化荀氏员工和荀氏企业的手段不错，我想知道你还有没有近似的方法能隔开这两拨人甚至更细致的区分？”
“不然我要查谁、要拿谁，都不知道。”
“总不能一口气。”
“全部拿下吧！”
“那天镇百姓又当如何。”
秦思远背不动这个锅啊，他性子沉稳内敛，真不是温一言他们那群无法无天的狂徒。
祁同伟没再继续回话，而是认认真真地翻看着调查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村支书、村长的名单。
依附荀家村的周边几个大村，除了少数几个自己走出去的，几乎全员参与黑产，他们是荀家黑产的第一负责人和经手者，由此建立起了第一重的保护伞。
而黑产法理上的批复、调查、监督部门单位，理所当然地成了二重保护伞，其中部门跨度之大、人员之复杂，就是核心难点所在。
寻常人以为的保护伞，是某某部门一二把手、关键审批岗位负责人…
荀长天的路子野得多，这些人他当然要收，但却也要基础工资微薄的辅警、不起眼的行政文员、某某的家人，甚至是哪个公司的秘书前台、路边的环卫工人、小区安保、货车司机。
第三重才是天镇天扬的主要干部，第四重是石澜为首的岩台干部。
传闻还有第五重。
甚至第六重。
“我开始打黑除恶行动的第二天，从一个独居的六十二岁返聘环卫工人家里揪出追捕的暴力分子时，你知道我那时是什么感受吗？”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吃饭的这份活计是他们给的，可环卫工作明明是国家对穷苦人民的一份生活保障。”
“他们通过特殊手段拿到这份工作，工资就一千六百块，他们还要抢，抢了之后找到合适的目标，以救世主的姿态给到目标人群。”
“呵，拿着国家的工作和补助去成他们的事。”
“我那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气他的不明事理，还是气我们的有些干部没原则、没底线，连保障线都敢去伸手。”
秦思远一拳砸在桌上，胸膛起伏不定，“那位老哥哥，也就比我大了十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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