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就变得沉默寡言了,他像是没料到他爹会那么歹毒,连亲生骨肉也要置于死地。
……
裴砚卿被关押在地牢尽头,徐三丁下令将他塞进了一个半人高的狭小囚笼里。
低矮逼仄的空间容不得他挺直脊背,更无法屈膝坐下。他只能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压弯了脊梁,痛苦地曲起身子。
地牢内昏暗无光,不知时辰。
裴砚卿分不清过去了多久,他只觉膝盖的骨缝里,像是被千万根淬毒的银针刺入,酸麻与剧痛顺着经脉一路蔓延至全身。
手腕处粗糙沉重的镣铐磨破了皮肉,轻轻一动,手镣便会磨去干涸的血迹,与肌肤死死粘连。
他疼得连意识都开始涣散,只能靠毅力对抗疲乏与痛苦。
意识恍惚间,裴砚卿隐约听到地牢内传来了宋今禾的声音。
她好像……在同人吵架。
那带着怒气,异常熟悉的嗓音,穿过数间牢房,落进了他的耳畔。
裴砚卿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在那一瞬停滞了。
太累了……
一定是太累了。
他垂下眼睫,自嘲地笑了一声。
一定是他累得都开始神志不清了。
宋今禾现在应该在赵伍家吧……如今他锒铛入狱,想来他们夫妇应当会替他照顾她的。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地牢里!
一定是他快要熬不住了,意识弥留之际,大脑为了欺骗他而生出的荒诞幻觉。
裴砚卿不敢睁眼,生怕只要眼皮一掀,那道声音就会如泡影般破碎。
他强忍着膝弯的酸麻,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
“狗官!你把我夫君关哪了!”
一道暴怒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在安静的地牢内不断回荡。
裴砚卿猛地睁开双眼。
这不是幻觉!
宋今禾似乎……真的进来了!
他张了张嘴,嗓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意,“宋今禾?”
“是你吗?”
追着李兴昌又打又踹的宋今禾,在听到一道虚弱的嗓音,呼唤自己时,她立即停下了动作,循着声音四下张望。
她整个身子都贴到了木栅栏上,对着空气回话:“是我,裴砚卿你在哪?”
得到肯定的答复,裴砚卿心下一沉,他焦急万分,“你怎么进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二人隔着好几间牢房,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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