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赵伍不在家里好好歇着,来这做什么?
“赵哥,你……”
见到了裴砚卿,赵伍便扑通一声跪到了他脚边。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小裴兄弟,你帮帮哥!”
下过雨,地上是湿的,裴砚卿哪能让赵伍一直跪着,他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赵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赵伍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矿上那帮黑心肝的又变卦了!先前说好五日结一次工钱,后来又拖到十日才结一次,可如今却连个铜板都不见影,大家都等着米下锅,想找他们要工钱,却被打了出来!”
“你脑子活络,帮我们想想法子吧!”
裴砚卿听得眉头紧皱。
他问:“你多久没领到工钱了?”
“最近这十来日的都没着落,先前也压了一半的工钱,说是月底统一给咱,还额外给一百文的利息,结果谁知他们现在竟直接扣着不发,前几个月压在那的一半工钱也不肯给了!”
赵伍越说越着急。
柳红梅还怀着孩子,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若是拿不回这些工钱,他这几个月累死累活进山挖矿,全都白搭了。
裴砚卿问:“所以你先前每回都只领了一半的工钱?这事有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闻言,裴砚卿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一声。
赵伍这属实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那矿洞是松源县县令管辖,此前矿上那些监工那般颐指气使,甚至连吃食都克扣,想来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砚卿本不想蹚这趟浑水,但看着赵伍急得大汗淋漓的模样,想到在云棠村那些日子,那时他有伤在身,宋今禾又懒惰至极,还是赵伍瞧不下去,偷偷给他们宋送了半袋糙米。
若不是有他相助,他与宋今禾说不定早就死在了云棠村那凄冷的冬日里。
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裴砚卿又叹了口气,拍了拍赵伍的肩膀:“山里夜路难行,明早我跟你走一趟。”
他原本打算等到明日再随赵伍去平阳山,但赵伍说这事十万火急,片刻都等不得,除了云棠村的村民,还有邻近好几个村的都等着能有个主心骨主事。
闻言,裴砚卿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警惕,他本以为只是帮赵伍一人出主意想法子,没想到他找上门来,竟是想让他来帮忙为矿上上百号人讨薪。
他端着油灯,往后退了一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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