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说话,赵伍就端着一小碗肉,还有几个麸面做的窝头侧身挤进了屋里。
他把吃的放在桌上,看向趴在床上的裴砚卿,见他还没醒,立马噤了声。
他指了指裴砚卿,小声问:“弟妹,他烧退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今禾立即走到床边去摸裴砚卿的额头,她昨晚本来只是想眯一小会缓缓瞌睡,没想到靠着床头坐着也能一觉睡到天亮。
好在掌心传来的温度已与她的体温无异,她松了一口气,扭头对站在一旁等结果的赵伍点了点头。
赵伍悬着的心也落回肚子里了。
要是裴砚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我就先走了,这是你嫂子早上去镇子上买的肉,你们先就着馒头随便对付一口。”赵伍说着就抬脚往外走。
宋今禾看着桌上那小半碗油润的炒肉片,对赵伍轻声道了声谢。
这可不是简单的对付一口,许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肉,赵伍这显然就是心里过意不去,在想法子弥补裴砚卿。
赵伍挠了挠头,压低了嗓音说:“不用这么见外,小裴兄弟都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你们吃完碗放着就行,中午想吃什么也跟我说,你嫂子手艺好,我给你们送来。”
他说完,便将门带上,一溜烟跑走了。
待人走后,宋今禾先是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为裴砚卿重新处理了一下后背的血渍和脓液,又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着为他涂在伤口上。
不知是不是她下手太重的缘故,裴砚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也紧紧攥住了枕头。
宋今禾意识到自己弄疼他了,连忙道歉,并俯身为他吹了吹。
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后背铺展开,刚才涂抹过药膏的地方,此刻泛起丝丝凉意,火辣难忍的疼痛也这一瞬间彻底消散了。
意识到宋今禾在做什么,裴砚卿瞬间身体紧绷了起来。
“这样有好一点吗?”宋今禾问。
“好……好了,你别再吹了。”
裴砚卿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但他后背的伤被装矿石的篓子磨得多次撕裂,早已血肉模糊,现在只是随便动一下,便疼得要命。
昨晚涂了药已经逐渐愈合的地方,也因为他侧身的动作,再次裂开,渗出鲜红的血珠子。
宋今禾见状,有些不悦地蹙眉,责备的话刚到嘴边,她就意识到,躺在床上的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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