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长安城大理寺衙署内,陆濯鼻头已经痒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忍住,打了个喷嚏。
崔秉方抬起头来看他,“着凉了?”
“这个天儿着凉?”陆濯抬手一指屋外天上悬着的大日头。
“这个天儿着凉了便是热伤风,也不好治,你可别大意。”崔秉方仍是一板一眼,语气里却藏不住的关切。
“知道了,放心吧!”陆濯三言两语将话带过,“你别顾着说我了,你瞧瞧你,那黑眼圈重的,没有歇好?这两日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棘手的案子倒是没有,但家里有个棘手的妇人,又是还是怀有身孕的妇人,总之……一言难尽。”崔秉方自来甚少说这些,这会儿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能让他这么说,陆濯仍是纳罕,也不知崔家嫂子是做了什么,竟惹得老崔这样严正的人也能说出这般话来了。
然而,崔秉方全然没有继续往外吐苦水的打算,一说到这儿便是打了住,转而说起正事,“你让查的伏念口中恩人的事儿可是半点儿眉目没有。你如果觉得不放心的话,要不,我带几个人去终南山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陆濯深敛双目,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他藏得很深,既是没有眉目,那便算了,不必再浪费时间。至于终南山,那里既是伏念修炼邪术之地,你们不懂术法,去了只怕查不出什么,还易遇险……这事儿你便不必管了。”
“你查伏念那恩人,是怀疑他?”
“说不上来,只是以防万一。”陆濯脸上展开笑来,倒是不见什么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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