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抬头时,陆濯已经走快了两步,鸦青色袍子的一角被晚风掀起来,丢过来一句:“找着了。扔了可惜,你自己养。”
曲繁枝攥着那枝荷苞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好几拍。她拿另一只手按了按心口,心想天太热了,大概是暮风吹的。
前面陆濯步子没停,但耳朵的颜色在暮色里清清楚楚。
水榭的灯火在身后一盏一盏亮起来,映在荷塘里碎成一池摇晃的金。长安的夏天还长,有些事,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那枝荷苞在曲繁枝手心里,将开未开的,微微地暖。东宫的帖子送进玄清观后院时,曲繁枝正在烧符纸。
符纸烧到一半,无风自灭。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
传话的陈掌正立在槐树下,微微笑着目不斜视,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太子妃殿下着实喜欢两位娘子,这回去华清宫消暑,特意邀请两位娘子一道作陪。”
曲繁枝手忙脚乱把灰烬拍掉,站起来时膝盖差点撞翻了供桌。
姜雩从廊下伸手一扶,拂尘扫过桌面,把那堆残符扫进了铜盆里。
“去。”一把嗓音来自院外,陆濯一壁自外头信步而入,一壁替她答了,声音淡淡的,“请陈掌正回去代为回禀太子妃,我师姐和曲娘子谢过殿下看重,届时必然随行。”
言罢,陆濯亲自送陈掌正出观去了,临走时,给了姜雩和曲繁枝一个眼神,想必回来会同她们解释。
曲繁枝蹲回去捡地上的符纸碎片,嘴里嘟囔:“又灭了……第三十张了。陆濯教的这个引火诀到底行不行啊?”
“行不行,看你自己的气稳不稳。”姜雩看了她一眼,“你那体质,天生招邪,灵息比旁人强了十倍,却也乱上十倍。引火诀要的是内息平定,你一口气里能掺三种杂念——火能起来才怪。”
曲繁枝把碎符纸拢在掌心,闭上眼,试着感受四周的“气”。果然,满院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墙角那窝蚂蚁的躁气,槐树枝头蝉鸣的热气,后院厨房飘来的油烟腥气,还有更远处宫城方向沉沉压过来的一道……说不上来,却让她浮躁难安的气。
她皱着眉,一脸的懊丧,“都怪天太热了。”
“自己学艺不精,反倒怪上了天气,罚你再多烧二十张。”陆濯进得院来,恰好听见她那一句,便是道。
“罚吧罚吧,你也罚不了两日了,太子妃不是不日就要去华清宫避暑了吗?陆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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