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人。”
“天道不渡冤魂,官府不伸正义。既然世间无人替我伏家讨公道,那我便自己讨。”
“蝼蚁渺小,可蝼蚁积怨,能撼大树。凡人无力,可凡人执恨,可逆苍天。”
“我不信命,不信天,不信这颠倒黑白的世道。我只信——作恶者,必偿命;含冤者,必雪恨。”
话落,他竟是不顾道火焚身之危,双手一抬,又催促着那些灰蛾朝着适才孙满仓探头来瞧的那间内室卷去。
可那些灰蛾一碰到符锁金光,便化为齑粉。
“你不用白费力气,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孙满仓,你也太自视过高了吧?”姜雩一边捏诀稳住道阵,一边冷声道。
“你们明知他有罪,竟还要保他?”伏念怒瞠双目,身上的蛾鳞骤然疯长,竟是转眼便将他本是清俊的面容也覆盖了大半,衬得那双被恨意和怒火熏红的眼睛更是骇人。
“果真是天道不公,人间无义!可我今日偏要自己求个公道,自己求个正义!孙满仓,你去死,跪着死,向我家人……赎罪!”他仰天怒吼,漫天飞蛾骤然成卷袭之势,以自毁的方式朝着那符锁金光用力撞去。
“你疯了?你这般以精血催尽怨术,最后只能神魂溃散……”姜雩怔愕道。
“那又如何?我只要孙满仓死!”伏念瞪着孙满仓所在之处,目眦欲裂。
而孙满仓本就因屋外情形而焦灼难安,此时突然觉得胸腹处火灼一般的疼痛,皮肤瘙痒难耐,转头一看,手背、手臂之上竟是冒起了点点灰黑色的蛾鳞。
原来……他不知何时已被人喂下了虫卵,怨心蛾早在他体内孵化。
姜雩骇然,原来,即便符阵将伏念挡在了屋外,可只要伏念催动怨气,孙满仓体内的蛾种也会与他感应,伏念必死,孙满仓亦不能活。
“值得吗?”李绪看着,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伏念似震了震,转过头看向那方,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双被泪水涤得透亮的眼睛里,竟好似落进了光,“值得。”他轻声应道,两个轻飘飘的字,落进耳中,却重重回响。
“陆供奉……救我!你答应过的……你要……救……救我!”孙满仓挣扎着扑到窗边,朝陆濯拼命地伸手,拼命地叫喊,额上青筋暴绽,目眦欲裂,惊惧、绝望、无助……伏家人死前所经历的一切,一点儿不落,让他尽数历遍。
陆濯负手立于月台之上,偏头看着孙满仓的方向,身后的手骤然重重握成拳。
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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