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见到被挖松的夯土里露出的一角已褪色的朱砂黄符,那差役立时停手。
姜雩一看,脸上结了冻,“居然还设了压制的符阵。”
“他们做贼心虚,自然怕厉鬼索命!”陆濯冷哼一声,眼眸如刀往孙满仓扫去。
后者一个激灵,嗫嚅道,“是他们带来的道士说的,这符阵的阵眼是压在最下头的那枚铁符,符在魂在,他们就永远困在墙里,不会出来作祟……”
陆濯面沉如水,从近旁一个差役手中取过一把短锹,亲自动了手,照着那处铲了下去。连着三锹都是土,带着暗红色的渍迹,在锹刃上凝成黏腻的薄壳。第四锹下去,铁器碰上了铁器,“铛“的一声闷响,在空巷里荡了许久才散。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符,两面刻满咒文,锈得发红,边缘已经被泥土蚀穿了数处。锹刃一撬,铁符应声裂成两半,断口处渗出极淡的腥气,像是封了十几年的血气终于得了透气。
铁符底下那层土,颜色不对。青灰中透着暗黄,干硬得像烧过的骨灰。陆濯用指尖捻了一点,搓开,没说话,继续往下挖。到了第五层,锹刃触到了什么细脆的东西,他停住,放下铁锹,用手去拨——一根极细的骨头从土里露出来,指节大小,断口参差,像是被什么硬物碾碎后填进去的。
陆濯深敛双目,无声掩下了眼底的暗色,沉声喊了一声,“冯老!”
冯老一直跟在近旁,闻声立刻上前来。
远处是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声,坊墙近处却是安静得只能听见孙满仓不住的干呕声,其他人皆是沉默的,看着冯老小心地将夯土里的尸骨一点点取出,放在近旁铺好的白布上,尽力地一点点把遗骨拼凑完整。
孙满仓双手抖得不行,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夯土时的触感,铁锹铲下去,最下面那层土是软的,混着什么黏腻的东西,他不敢看,只是拼命地铲、铲、铲,一层土一层灰,浇狗血的时候,旁边的裴崇义说“泼匀些,莫露了形迹“。
他满脸涕泪,这些年,他被人奉承着,从吏做到官,可谓越过了天堑,偌大长安能有几人?
可这处坊墙,他却再不敢来,连路过也要绕着走。
日头渐渐高升,连着几个时辰,坊墙处一直是安静有序地忙着,直到四具骸骨拼凑完整。
冯老长舒一口气对陆濯禀报道,“骸骨一共四具,第一具为成年男子,年约四十。左锁骨嵌锈箭镞一枚,与骨合生,系生前中箭;肋骨断三处,钝器所致。股骨有拖曳擦痕。第二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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