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
裴锦夕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忙给李绪见礼,“岐王殿下!”又转头对着曲繁枝和姜雩施了个礼。
“岐王殿下,陆郎君,你们这是要去查我叔父的案子吗?”裴锦夕的嗓音亦是娇娇柔柔,迟疑着响起,她盈着泪的双瞳小心翼翼地瞥向陆濯,鬓边簪着的那朵白牡丹玉色的花瓣轻轻颤了一下。
曲繁枝到此时才算仔细看清了裴家这位幼娘的模样。她鬓发梳得极整,乌沉沉堆在耳侧,只簪了一朵玉芙蓉。那花开得恰好,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薄得透光,偏又攒得厚密,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云,沉甸甸地压在她鬓上,衬得她越发眉眼盈盈。
玉芙蓉珍贵,何况,牡丹花期已临近尾声,她却还簪了这样好的一朵,这位裴幼娘还真是尊贵呢。
可惜,被她那双妙目脉脉望着之人却是不解风情得很,只当全然未曾听见她的问话,身子往门柱上一倚,竟是闭上了眼睛。
好家伙!听说过陆供奉是个不近女色,对长安城诸家小娘子都是不假辞色的,可曲繁枝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么说来,他平日里对她还算得客气的了?
李绪很是尴尬地扯笑,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圆场,“是啊!裴娘子放心,职责所在,我们一定会将裴中郎将的案子查清楚的,到时,你们就可以将尸身领回去,让他入土为安了。”
“多谢岐王殿下!”裴锦夕暗下双目,“我叔父待我一直亲厚,他突遭劫难,我只恨不得能为他多做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我可否跟着你们一起,哪怕端茶倒水帮帮忙也可心安?”她轻声问道,一双眼睛却仍是看着陆濯的方向。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娇怯怯的小娘子这会儿却又问得这般直接了,一时就连李绪也不知该如何答了。
陆濯却已是睁开眼来,冷声道,“知道冒昧,裴娘子便不该开这个口。裴娘子是死者亲眷,按理该避嫌,不得传召,还是少来大理寺的好。”
裴锦夕看了看他身边的姜、曲二人,神色复杂,似有话说,却又生生咽下了。“那不知可以请陆郎君通融一二,让我到殓房外先给叔父烧些纸钱吗?”
“要烧纸钱回家烧去!诚心的,在哪儿烧他都能收着,还是说,裴娘子非要对着尸首才能勉强诚心?”陆濯勾起唇角,笑得嘲弄。
裴锦夕身形一震,带着两分不敢置信看向他,脸色瞬间惨白,眼里的泪倏然就是滚落下来,当真是一枝梨花春带雨,好不惹人怜惜。
就连曲繁枝看得都有些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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