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月华,清丽干净,“都过去了。”她低低说,像是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童本昌却哭得更厉害了,本来已经睡着了的月奴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瞧见柳茵娘坐在窗边,她喊了一声“阿娘”,便是与从前一般,飞扑了过去。
柳茵娘的魂魄在那一瞬间好像凝实了一些,她张开双臂,竟是真的接住了月奴,将女儿抱在怀里,她知道,这是在燃尽她最后的魂力,但她不在乎。
“月奴乖!”她轻轻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眼里闪着泪光,面上却挂着温柔的笑,“以后……要乖乖听阿爷的话。”
“阿娘不走了吗?”月奴紧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开,很怕阿娘再和前几日一般,突然就不见了。
柳茵娘没有回答,只是抱紧女儿,下颚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头顶。
童本昌睁着红肿的眼,怔怔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儿。他们成亲那一日,她穿着自己做的嫁衣,却扇后,露出的脸娇美可人。为了贴补家用,她常常天不亮就出门,夜里还总是赶工,眼睛都熬红了,也从不言苦。他疑心她和别人有染的那些夜晚,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背对着他躺在榻的另一边,无论他怎么冷漠,她都没有掉过一滴泪。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受了委屈不哭不闹,无论多难都要咬着牙扛着,走的时候干脆利落,养孩子艰难只怕也从不求人,到死了,还要把女儿好好送回他身边来。
童本昌眼里的泪又滚了下来,她从没有对不住他,是他欠了她,对不住她。决定娶她的时候,他明明在心中暗暗发誓,会将她当作最重要的亲人,对她一辈子好的,怎么……就成了如今这样呢?
柳茵娘抱着月奴,突然察觉到什么,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外。
曲繁枝也瞧见了。
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两道影子,一黑一白,一瘦长一矮胖,黑的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白的低头翻着一本册子。
黑白无常?曲繁枝头一回见,居然还是觉得有些怕,陆濯往她冷眼乜来时,她才发觉自己不小心躲到了他身后,手还紧紧揪在了他的衣袖上。他那些衣料都是极华贵的,一揪就皱了,她忙松开手,重重抚了两下,将那褶子抚平。
那头黑白无常没有进门,似是察觉到什么,竟是双双转头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甚至脚下微动,似是要过来,目光就落在他身后。
陆濯察觉到什么,抓住曲繁枝的手,将她彻底挡在身后,目光如刀般扫去。那黑白无常似是忌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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