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凝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下头。
“不用怕。”长冥却是道,他嘴角轻轻牵起,笑了开来。
长冥很少笑,上一回,他这般笑时,还是他将她魂魄强拉回来的时候。韦凝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低下头看去,却恰好瞧见有黑色的线丝丝缕缕一般,从她腕间涌进他的掌心,她登时骇得变了脸色,“你做了什么?”
“我早已因私心违背了无数次地府阴规,既是如此,再最后以渡魂使的力量徇一回私也不差什么。”长冥紧紧拽住她挣扎扭动的手,那些黑色丝线涌动得更快了,“阿凝,你不用怕。本就是我犯下的罪业,自然全该我来背。”
韦凝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本该由她承受的罪业被他尽数吸走,她再次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个傻子!”
“阿凝,你别怕!”长冥脸上的笑温柔却坚定,“你不用下地狱,你会喝下孟婆汤,干干净净地去投胎,下辈子,做你想做的一只鸟,一只蝴蝶,甚至是一阵风,你一定会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如你所愿……”
“那你呢?那你呢?”韦凝紧紧抓住他的手,尖声哭喊道。
“我?”长冥笑着抬起头,目光幽远地不知落在何处,却是平静而坦然,“我自有我的去处。不过,我不会喝孟婆汤,那些你忘记的,我会记得。我记得……就好……”
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虽然声音放得很低,但是曲繁枝还是能够听得见。她睁开眼来,看着头顶陌生的帷幔发了会儿呆,又转头看向身处的这间屋子,过了一晌,记忆才缓缓回笼。
他们回到渡口时,天色已经大亮。陆濯让李绪赶紧将姜雩带回去,找医师来为她治伤。
他和曲繁枝则等在渡口,崔秉方离开前留了两个人守着,那两个人回大理寺报了讯,崔秉方带人来将那几位娘子都带回去了。他们也跟着回了大理寺,陆濯又忙了大半日的工夫,待得下晌他才带着曲繁枝回了他家的府邸。
本来是来看姜雩的,她的外伤都已是上药包扎,内伤得慢慢调理,用过夕食,天色都暗了,曲繁枝一晚上没睡,白日在大理寺,陆濯倒是让她在值房歇息呢,但她哪儿敢往他的榻上躺?何况,大理寺人来人往的,忙着案子,喧嚣不止,她哪儿闭的上眼?用夕食时,她就已经呵欠连连了,过后坐着眼皮就开始打架,能立时睡过去一般。
当时好像是李绪说了一句,“一晚上没睡,大家都累了,这个情况,怀泾定是要亲自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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