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中忍不住尖声道。
“彼此彼此!上一回你也未曾与我商量,我这叫礼尚往来,烦请曲娘子笑纳!”陆濯笑呵呵地回敬她,腕上的镇灵螭已是化为玄锏,被他握在手中,运气于上,化为一道雷光,急刺而去。
曲繁枝隐约听到什么“卡擦”一声清脆地裂开,下一瞬,人已被他紧紧按在怀里,风声小了些,她鼻息间尽是他身上的味道,似是松竹的清苦味下隐着一丝温润檀气,并非市井浓香,该是高门里用惯的隔火熏香,清雅内敛,却是极淡,几乎一触即散。
身形一个翻转,下一瞬,她脚下已落了实地,人亦被他从怀中轻轻推开。
曲繁枝这才发觉那井下竟是别有洞天。密林幽静,却与上面的阴森冷冽全然不同,即便是在夜里,这里仍是月色朗朗。方才那只鹦鹉低低叫了两声,盘旋着朝不远处飞去。那里有一方水榭,临江而建,轻纱漫舞,烛影幢幢,在这暗夜之中,竟有勾人的暖煦四溢。
看来,他们赌对了?这是找到那位渡魂使的老巢了?藏得这般隐秘,可是将那些掳来的女子都困在里头了?
曲繁枝正待迈步,却是被陆濯拉住,他压低嗓音,面色沉沉,眼底警惕深浓,“等等!他在里头!这是他的场,他若在,动起手来处处掣肘,恐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曲繁枝皱起眉来,好不容易找到这儿来,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先想个办法将他引开。”陆濯望着那处水榭,声与眼皆沉沉。
“咱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是不是要等到天亮?那渡魂使既是在阴间当差,那也算是鬼吧?是鬼的话,应该都怕日头吧?旭日东升,他们就该嚣张不起来了。”已经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一贯养尊处优的岐王殿下只觉得双腿都灌了铅似的快要迈不开了,他却不敢不迈。
他半点儿不怀疑,他若敢不走,姜雩就敢丢下他。
是以,哪怕再累,他也只能机械地随着姜雩迈步,但步子还是渐渐慢了下来。为了不让自己只想着一屁股坐下来,他只能不停地一直找话说,一直不停地说。
好在,姜雩似是也知道,难得的竟是没有阻止他,只是由着他。
直到此时,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喝止道,“安静!”然后,她祭出了袖中的传声符,传声符飘至半空,无火而燃,陆濯的声音似是隔着一层雾般传了来,寥寥数语,言简意赅。
“师姐,我怕是寻着那人的老巢了,可他在里头,我不敢贸然进去。”
姜雩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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