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冷,“不死?你不想见徐占英了吗?你把自己变成这般不人不妖的鬼样子,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多亏你,我已知道无论生或死,我都见不到他了。当年,他为了他的高义,可以轻易抛下我,如今,他只怕也早已转世投胎去了,哪里还会记得我?”卢秀蕴勾起唇笑了起来,那笑诡谲,似挟着刻骨的悲凉。
“你怎知他不会等你呢?你说他当年抛下你,可他拼尽一切守护的城,守住的家国里难道没有你?他那一身傲骨难道不是承袭自你卢氏家风?”陆濯迭声发问,眼眶竟也微红,“你又怎知,在他决然赴死之时,也不过是在念着你的平安而已。”
“你知道什么?”卢秀蕴微微变了脸色,急声喝道。
“我当然知道。拜你所赐,我当了一回徐占英,他心里怎么想的,我比谁都清楚。他曾说你最知他,可卢秀蕴,你当真知他,懂他吗?”陆濯一句句逼问,让卢秀蕴脸上的血色点点褪尽,身上的妖力也丝丝缕缕般泄出。
陆濯目光闪闪,再给了她致命一击,“你知道为何我在知晓他是徐占英之后,立刻就知道了你的名字?不是因为你是卢氏的女儿,只是因为你是他徐占英的未婚妻,只因他徐占英决然赴死前递上的折子里最后一句,就写着——臣不负家国天下,不负江山百姓,不负君恩大义,不负恩师所授,唯负吾妻阿蕴。臣叩首长祈,望陛下垂怜,多多宽宥,许卢氏秀蕴半生安乐。”
曲繁枝心口一震,抬头往陆濯看去,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之前她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原来如此。竟是因为徐占英最后上的那道折子。
想到那个明明一介文人,却铮铮傲骨,恍若青竹的男子,曲繁枝心中微痛。
卢秀蕴更是如遭雷击一般,浑身卸力地委顿在地。已经停了片刻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卢秀蕴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几十年,可她仍然是最懂徐占英的那个人,她懂他的选择,所以在他开城献降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他必死的结局,她拼命去挽留,每一次他离开时,总要去索要一个他会平安回来的承诺。她将自己变成困守他的枷锁,哪怕明知终有一日。她会留不住他。她懂他的坚持,自然也懂他的取舍和守护,她知道,陆濯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徐占英就是这个世上,最纯粹也最痴傻的傻子。
哭声切切,只这回却又与之前有些不一样,那哀切的绝望里分明掺杂了一些旁的东西,似是悔恨,似是遗憾。
卢秀蕴身上最后的妖力随着那声声低泣彻底散尽,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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