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明朗,似是透着真真切切的开怀。
“阿蕴!来了?快!来帮忙!”
卢秀蕴迟疑着靠了过去,走到近前抬起头细看他,眸中却是一痛,“阿兄!”半月时光,他鬓边竟染了霜,可他不过弱冠之年啊!
徐占英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一般,仍是埋头编着灯笼,待得编好一只,他却是长长叹了一声,“许久不碰,手都生了,这手艺瞧着比从前差了许多,阿蕴别嫌弃。”
“阿兄今日怎么想着做灯笼了?”卢秀蕴轻声问道,脸上没有笑,眸色幽幽。
“自然是有值得庆祝的事。”徐占英脸上的笑意漫开。
卢秀蕴喉间微微一哽,见徐占英这般,却也终于勾起唇浅浅一笑,“还是和从前一样吧?我来糊纸,作画归我,题字归阿兄!”
徐占英回望她,眼中笑意潺潺,嗓音却不知为何有些喑哑,“好!”
天色微暗时,两盏灯笼做好了,卢秀蕴搁笔,画成。
徐占英垂眸看去,左边一盏上一方棋盘,墨线细而有力,纵横十九道,棋子零星散落,但在棋盘正中央,一颗白子孤悬天元,仿佛一颗星辰,穷尽己光,照亮天地。远处,隐约是一方城池的轮廓,城门之上两个字已极小,可细细看去,还是能辨认,分明是两个字——安乡。
右边一盏,则是一线细细新月,恍若弯眉,笼着小小的院落,一双剪影静静依偎,不见眉眼,那影子被月光笼着,朦胧好似水中月,雾中花,看得见,却触之不及。
徐占英看着看着,眼中竟是闪动了泪光,嘴角却是勾起笑痕,“知我者,阿蕴也。”
卢秀蕴敛下眸子,重新执笔,饱蘸了墨汁,递到了徐占英跟前。
徐占英从她手中接过笔,略一沉吟,便在两盏灯笼上各题了一句诗。
左边那盏——血未沾衣城可易,身将碎玉志方酬。
右边那盏——来生若卜溪山住,半亩荷塘半亩风。
笔顿,画与字皆成,两人却尽皆沉默下来。
“一会儿天色晚时,让他们把灯点起,挂上吧!”片刻,徐占英哑声道。
“是。”采菱应了一声,将两盏灯笼捧着下去了。
正在这时,却有人快步而进,到了徐占英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徐占英面色不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再抬眼看向卢秀蕴时,眼中似是翻搅着千言万语,却终不得一字。他只深深看她一眼,蓦地转过了身。
曲繁枝感觉到卢秀蕴心口的绞痛,“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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