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虫目!”曲繁枝突然急声道。
陆濯寻声望去,那双双虫目皆为复瞳,每一只瞳中隐约都可见得画面流转,每一只皆不同,那应该就是卢媪执念所在,或者说,就是卢媪的过去,可是……那么多的眼瞳,哪一只是真,哪一只是假,哪一只又是真正执念所在?
曲繁枝转头看向陆濯,他眼中尽是思索,亦有犹豫,抬起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鼻尖,眼底的神色渐渐沉定,“那便赌一把吧?”
赌?曲繁枝将这个字在心头咀嚼了一遍,按住自己的腰间,仰起脸儿看向他,“有几分把握?”
她一张微白的小脸被铃影和妖息映得斑驳,唯独一双眼睛,却如星子般璀璨,陆濯勾唇笑开,“放心吧!我运气自来不错!”
在这般境地之下,这两人还能闲话,虫妖似是觉得受到了冒犯,开始躁动起来,虫足疯狂舞动,朝着两人的方向齐齐抓来。
电光石火间,曲繁枝咬牙自腰间扯下一物,往陆濯怀中一塞,“既是要赌,那便赌把大的。我加注,我们要赢!”
陆濯低头一看,才瞧出她扔过来的是她用来装护身符的香囊,登时脸色大变,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在心底骂了一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娘子!惊抬起头时,已是来不及了!一股极强的吸力骤然从某只虫瞳中喷薄而出,卷住曲繁枝的腰肢便将她往那虫瞳处拉去。
好歹先商量一声啊!陆濯在心底腹诽,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伸手朝曲繁枝够去,两人的指尖在半空中一触,曲繁枝便被卷得更深,两人一道跌进虫瞳,漫天风起,光影错乱,电光石火间,陆濯只来得及咬破指尖,快速地画了一个符,往曲繁枝的方向一推。
曲繁枝只觉得左耳后皮肤微微一烫,下一瞬,眼前一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好像也只晕了几息的工夫,她骤然睁开眼来,手中握着的东西“啪”一声落在地上,眼前所见却是让她惊得双瞳微缩。
没有吹得人睁不开眼来的狂风,也没有那些错乱无章的光影,眼前是一间极雅致的屋舍。帐子半卷,露出一架紫檀木的月牙凳,凳面锦垫上绣着缠枝莲纹。靠墙的卧床挂着杏子红的单丝罗帐,帐钩是鎏金鸳鸯,嘴里衔着淡黄的流苏。妆台设在西窗下,她此时正坐在妆台前,入目就是台上散着的几盒胭脂,一只银盒半开着,露出里头鲜红的膏子,空气里隐约有好闻的味道。帘帷垂着,只留一道缝,透进来的日光刚好照在架上一袭嫁衣之上,满目皆是沉沉的青色——那是一种介于蓝与绿之间的颜色,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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