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繁枝从厨舍里被“赶”出来,脸上却是挂着笑。
小院儿的枣树下放着一张露床,虽然还未至夏日,但曲守安和曲林茂父子俩的火气自来旺,连冬日都时常只穿一件单衣,刚开春,就已经觉得热了,这露床早早就搬了出来,晴日里,温氏都会铺上竹席。
曲守安此时正坐在露床上,见曲繁枝出来,就朝着她招了招手,曲繁枝走过去时,就见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来。
曲繁枝一见,就是无奈地笑开,“阿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用不着给我买糖吃。”那纸包里包着两小块儿饴糖,正是幼时每回阿爷外出,她都翘首以盼的人间美味。
“什么不是小孩子了,不管多大,你总是阿爷的女儿。”曲守安微微瞪了下眼睛,“快收起来,不然被林茂瞧见了,你也不许偷偷匀给他,阿爷也给他买了的,这是你的份儿。”
曲繁枝哭笑不得,无奈应了一声“好”,却是将纸包里的饴糖好生收了起来。
“永安巷的事儿查得如何了?”曲守安把随身的酒囊取下,轻轻晃了一下,里头的酒咕咚作响。
曲繁枝将今日发生的事儿说了,一直压在心口的隐隐不安终于冒出了头,“……阿爷,我为什么突然能探到什么虫迹了?我的灵息不是只能探听草木吗?”她记不得八岁之前的事情,因为阿爷说了要保密,很多事,她只能和阿爷说。
曲守安听着她的话,神色几变,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我给你的平安符呢?”
曲繁枝将腰间的香囊取下,递了过去,“我看过了,没有裂。”
曲守安翻看着那张符纸,眉头越皱越紧。
“阿爷?”曲繁枝更不安了。
“你那印记可有什么不妥?”曲守安转眸看向曲繁枝。
“昨夜发过烫,今天倒是没什么感觉。”曲繁枝一边说着,一边将襟口略略理开,低头朝锁骨处看去,这一看,她却是惊得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那淡青色的花枝印记一根短枝上,竟是在微微发亮。
“果真如此!”曲守安长叹了一声,像是什么悬在半空的东西,轰然落了地,他看着曲繁枝,眼中尽是复杂。
“阿爷……”曲繁枝又喊了一声,这回嗓音已微微发颤,脸儿也有些发白。
“枝枝,有些事阿爷从未对你说过,但你自小聪慧,想必已是猜着了,不说不问,不过是怕勾起爷娘伤怀罢了。阿爷总与你说起那年你病重,你阿娘几乎疯掉之事,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