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一下睁大眼。
那白嫩嫩的脸颊宛如梨花,烟眉红唇,澄澈干净的一双眼轻易就能撩拨在他的心弦上。
谢云谌一手抚在她肩上牙印上,看着她:“从前老太太说起这话的时候我也没应,后来府中不知怎么就传开了。”
“我并不喜欢沈慈烟,我也与她说过这话,你不必多想。”
桑枝心里一下轻盈起来,双眼弯成小小的月牙,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的话,她一直是信的。
眼下时辰还不算晚,谢云谌见人没有困意,也不好大老远将人带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做这事,那他成什么了?
索性抱着人沐浴过后就坐在书案后头,又教她习了会儿字。
好在方才只折腾一回,桑枝还有力气能拿得起笔。
她也趁着这个当口打量了他的卧房。
屋内的十五连盏铜灯火光煌煌,透过轻纱荔枝木座屏后,亮光变得朦胧轻柔,像一团盈盈的水雾笼罩在二人身上。
这归鹿院实在比她想的还要宽敞,卧房便比雁北那座督军府的内室要大了几倍不止。
原来他从前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谢云谌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人白净的侧脸时忽然灵光一现,抬手便挥墨几下写出几行字。
又唤桑枝去看。
桑枝低下头,见上面一行小字写着:朝阳羽翙翙,春梧绿蕤蕤。
下面则是两个大字:蕤蕤。
她不解其意,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谌有些得意道:“我早前便想给你取个小字,想了几个都不满意,如今这两个字便是我最满意的。”
虽是武官可他当年也是三元及第的,文采也不比那些酸儒差了。
桑枝欲言又止:“好……难写的两个字。”
谢云谌脸黑一瞬,又去揪她的脸:“那你可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桑枝摇头。
瞧字面大抵能猜出一些,可她习惯了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便不会出口,她一贯都是小心谨慎的性子。
谢云谌给她细细解释:“这葳蕤的蕤,是草木茂盛之意,刚好也合了你的名字。”
桑枝这个名字还是阿娘起的。
这样说来,蕤蕤这个小字她也是喜欢的。
世人多爱花,绿枝细草总是沦为陪衬,但她的确爱草木多过繁花。
见她的样子便知她是喜欢,谢云谌嗓音是克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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