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水米没打牙。
赵虎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姓张的那几样“不留痕”的手段轮番招呼,棉被过了一遍又一遍,桑皮纸贴了三回,他浑身的骨头缝里像灌了醋,酸疼得连翻身都费劲。
更熬人的是,这三天里狱卒连一口水都没给他,送来的饭是馊的不说,还故意搁在牢门外头,让他看得见够不着。
他渴得嗓子眼冒火,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一咧嘴就渗出血珠子。
三天前的赵虎是虎,如今的赵虎连条狗都不如——眼皮塌陷,颧骨高耸,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乱糟糟地扎着,活像换了个人。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牢门栅栏上,用最后那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水……给我水……”
值班的正是姓张的那狱卒。他正翘着腿坐在条凳上剥花生,听见动静慢悠悠转过头来,嘴角一咧:“呦,虎哥要水啊?那得看您怎么说了。您求求爷,爷说不定能赏您一口。”
赵虎牙关咬得咯咯响。他在心里把姓张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嗓子眼烧得像塞了团炭火,嘴唇上的血珠子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他攥着栅栏的手青筋暴起,好半天,那口气终于泄了。
“……求求……爷……给口水喝。”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硬挤出来的。
姓张的嘿嘿一笑,当真端了一碗水走过来。
那碗清水在火把底下晃晃悠悠,映出一点光亮,赵虎的眼睛霎时亮了,他拼了命地把脸往栅栏缝里塞,手伸出牢门去够,指尖都绷得发白。
姓张的把手一翻,那碗水当着赵虎的面,慢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赵虎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抬头瞪向姓张的,眼珠子几乎要迸出眼眶。
“你——”他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后槽牙磨得嘎吱响,可那姓张的已经大笑着扬长而去,走回条凳上,跟几个狱卒围坐在一起,自顾自地喝酒吃肉,酒香和肉味飘过来,勾得赵虎胃里一阵翻搅。
他盯着地上那摊水渍看了好久。
明明就倒在他面前,离他不过一臂远,可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它渗下去、干涸,连舔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牢门边。
晕过去之前,他听见那几个狱卒的笑声,远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声音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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