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一张仅剩一半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那照片的右半边被烧没了,焦痕像一道黑色的河,从中截断,剩下的左半边是赵大爷自己年轻时的脸,笑得咧开了嘴,另一半——本该是索罗亚的位置——空了,只剩一圈焦黑的残边。
齐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一张一张翻,整整翻了一个钟头。
照片不多,但赵大爷每张都要看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等那些褪色的影像重新鲜活起来。
绝大多数照片都被火烧过,有的只剩半截,有的边角焦黑卷曲。
而那些被烧去一半的照片里,齐望留意到一件极细微的事,所有残缺的照片,缺掉的那半边几乎都是索罗亚。
赵大爷自己的那一半,总是完好的,或者说赵大爷只留下了自己完好的照片,但是那些只有索罗亚的照片他并没有留下。
很奇怪。
赵大爷给齐望的感觉很奇怪。
他嘴上说着最刻薄的话,却抓着那些烧焦的照片抓得发白,他骂得越凶,看照片的眼神就越深,深得像一口枯井,望不到底。
等赵大爷翻完最后一张,抬起头时,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像是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三个人,粗声粗气地问:“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索罗亚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岑听开口了好几次,反反复复才说出口:“每只宝可梦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也许索罗亚只是不擅长对战,只是……一直没找到自己真正该走的路。”
赵大爷脸上没有表情。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像一张揉皱又摊平的纸,看不出喜怒。
齐望吸了一口气,“赵大爷,您其实还是很爱它的吧。这些照片您收了这么多年,每一张都仔细藏着。您心里想的,和您嘴上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方律端正地坐在齐望旁边,目光沉静地落在赵大爷脸上:“我的常磐之力告诉我,您骂它的时候,情绪底下压着的……是自责。是愧疚。不是愤怒。”
“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赵大爷的眼神暗了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他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把照片翻开了。
这一次没有骂,一张一张,只是静静地看。
看到某一张的时候,他嘴角动了动,很浅,几乎算不上笑,但的的确确是个笑的弧度。
“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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