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胳膊就往皮肤里钻。周福的铜哨刚吹到一半,丝线就缠上了哨子,原本跑调的哨音瞬间变成了标准的音频,连半点起伏都没有;铁生抡锤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他忘了自己这锤子重四十二斤,忘了每次砸下去虎口会震得发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抬手、下落的动作,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石墩蹲在稻种旁边,丝线缠上了他揣在怀里的稻种,那些带着他体温的种子瞬间变得冰凉,他指尖刚碰到,就忘了壮苗要留两寸、弱苗要留一寸的经验,只是呆呆地看着种子,嘴里念叨着:“间距五寸,合规。”
“王婆!烫他!”阿土突然吼了一嗓子,他眼睁睁看着丝线往自己的记忆里钻,脑子里陈默劈柴的样子、王婆蒸糖糕的甜香、小娃咬糖糕的牙印,都像被橡皮擦抹过的画,一点点变淡,“用你烫起泡的指头!用你糖糕上的脓血!那玩意儿不标准!它删不掉!”
王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把烫得发脓的手指往离她最近的一个农人嘴里一塞,脓血的腥味混着糖霜的甜香瞬间冲进那农人的喉咙。那农人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掉出一滴眼泪,砸在王婆的手背上,烫得她缩了一下:“疼……王婆,疼……”他张了张嘴,含糊地喊了一声,“糖……甜……”
这一声像道炸雷。石墩听见“疼”字,猛地回过神,他抓起怀里揣得发烫的稻种,往自己额头上一砸,疼得他龇牙咧嘴,瞬间想起了所有的种稻经验:“壮苗留两寸!弱苗留一寸!你个破程序懂个屁!”他抓起锄头,把丝线砍得七零八落。铁生被那声“疼”震得虎口发麻,终于找回了锤子的重量,龙骨巨锤带着熟悉的力道砸在地上,砸得丝线四散飞溅:“疼才好!不疼跟死了有啥区别!”
小械的传感器也暖了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捏的糖糕,草叶纹又清晰了起来——因为那纹路是他用手指一点点压出来的,深浅不一,歪歪扭扭,是程序算不出来的“不标准”。他把糖糕往自己脸上狠狠一砸,糖霜蹭了满脸,机械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傻笑:“甜!我捏的!我爹教的!你删不掉!”
丝线退了,可银缝那边的消毒水味更浓了。联军顺着八彩传送门冲进去,迎面就是母巢的外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银白的虚空,温度恒定在20度,连半点风都没有。虚空中悬浮着无数个半透明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一个“标准化聚落”:所有人穿一样的灰布短打,种一样的稻苗,蒸一样的糖糕,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没有半点起伏,像一幕幕循环播放的死画面。
总规就站在虚空中央,银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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