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气泡落地的时候,连风都停了。
不是之前规八那种带着冷却剂味儿的冷,是彻底的“空”——糖糕的甜香、稻叶的涩味、铁锈的腥气,甚至凡人呼出的热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阿土张嘴想骂,舌尖碰到的只有铁一样的冷,连唾沫都冻成了硬疙瘩。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上的纹路还在,却没了温度,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规八——现在该叫草叶了——猛地把阿土往后拽了半步,断掉的木尺横在两人中间,尺身上的草叶纹正泛着急促的绿光:“别出声!总规的‘绝对静默场’,声音、气味、触觉全是冗余数据,会被直接锁定剿灭!”
话音刚落,银白气泡就裂开了。不是“咔嚓”的脆响,是像有人用最细的砂纸磨过空气,连点动静都没有。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七个规字辈的修正者,是一个——身高、体重、肩宽、步幅完全一致,连抬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的银白身影。他穿的布衫没有半点褶皱,连袖口沾的灰都被静电吸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的不是木尺,是把液态金属凝成的“规尺”,尺身上没有刻度,只有密密麻麻流动的二进制代码,最显眼的位置刻着两个冷得掉冰碴的字:总规。
“序列八,编号R-08,叛变确认。”总规的声音没有半点语调,像冰锥直接扎进鼓膜,“非标准化聚落,灰壤界,坐标已锁定。启动一级抹除程序:屏蔽所有冗余感官,格式化所有生物数据,回收所有变异修正单元。”
他话音刚落,阿土就觉得自己的舌头麻了——刚才啃剩的糖糕渣在牙缝里,本来还留着点甜香,此刻瞬间变得跟嚼蜡一样,连半点滋味都没有。他低头看王婆的徒弟捧着的蒸笼,白汽还在冒,可糖糕的颜色从暖黄变成了死白,跟之前灰壤界的糊糊一模一样。石墩蹲在稻种旁边,指尖刚碰到刚冒芽的祖界草,草叶瞬间蔫成了灰白色,连点绿意都透不出来。铁生攥着龙骨巨锤的手猛地一松,锤柄上的“凡”字暗得像蒙了层灰,他皱着眉晃了晃手,像是突然失去了触觉,连锤子的重量都感觉不到。
“娘的……老子连锤子都摸不着了?”铁生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灰地上,瞬间结成了冰珠。
总规没理他们,规尺往前一指,银白的网格瞬间从地面冒出来,比之前的金色的网格密十倍,连半点缝隙都不留。网格所过之处,刚刻好的公约石板上的字迹开始模糊,糖霜被一点点刮掉,稻种的嫩芽被压回土里,连小娃刚才咬糖糕留下的牙印,都被网格磨得平平整整。草叶怀里的断尺突然发烫,尺身上的草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