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闷响,“按新规,所有工具重量统一,误差不得超过半两,此锄需回炉重打。”
“回炉个屁!”铁生把刚打好的锄头往地上一插,锄柄上的“凡”字蹭着规三的铁锤,“这壮汉天天扛两百斤稻种,手劲大,锤柄粗两圈才使得上劲;隔壁小娃要学打铁,我给他打的锄头才半斤重,你让他拿这十二斤的破锤?砸自己脚都来不及!”他抓起旁边给小娃打的迷你锄头,往规三面前一递,“你拿这个试试?我看你连抬都抬不起来!”
规五这时候端着铜秤走到了糖糕摊前,王婆刚给张大麻子递了块多放了半勺糖的糖糕,张大麻子正啃得满脸甜香。“糖糕重量二两三钱,超标三钱。”规五的铜秤晃了晃,秤砣稳稳停在二两的刻度上,“按新规,私加糖料属违规,需罚没当日全部糖糕。”
周福现在正戴着粗布头巾守摊子,闻言立刻抄起扫帚挡在糖糕笼前:“罚没个屁!张大麻子昨天拉了一天风箱,耗了半斤体力,多给半勺糖怎么了?我王婶蒸糖糕,高兴了就多撒点,不高兴了就少撒点,这叫人情,不叫违规!”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扫帚苗扫过规五的铜秤,“你这秤,称得出糖的重量,称得出人心的轻重吗?”
规六拿着沙漏走到岗哨边,阿野正蹲在那儿揉手上的水泡,昨晚他守了半宿哨,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戌时熄灯,尔等亥时仍在活动,违规。”规六的沙漏沙子漏了一半,精准得没有半粒偏差,“按新规,作息需统一,违者需罚站一更。”
“罚站个屁!”阿野把缠着纱布的手举到规六面前,纱布上还渗着淡黄的药渍,“我昨晚不守哨,拟凡体就进来偷稻种了!你让我戌时熄灯,贼进来偷光了粮,你负责?我手上的水泡是守摊子烫的,疼归疼,活儿不能停!”他把纱布扯下来一点,露出里面的水泡,“你这沙漏,漏得出时间的长短,漏得出活路的重要吗?”
规七夹着册子走到人群中央,翻开第一页,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合规言行”:“尔等刚才所言,‘屁’‘屁’‘屁’,共出现七次,属‘喜怒过甚、言语不雅’,按新规,需各罚抄《秩序新约》百遍。”
“抄你娘的百遍!”阿土终于忍不住了,拎着锈刀就冲了上去,“老子说话就爱带‘屁’字,咋了?老子砍天的时候也带‘屁’字,砸墙的时候也带‘屁’字,你管得着吗?”他一刀劈在规七的册子上,册子应声裂成两半,纸页漫天飞舞,每张上面都印着工整的“规”字,却没有半点温度。
规一终于动了。他抬手一挥,七个规字辈的同时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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