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呢!砍到它连个‘规’字都刻不出来!”
陈默站在他身边,指尖碰了碰石板上的“凡”字,那里沾着点王婆刚蹭上去的糖霜,甜得发颤。他想起前世陈衍创造母巢时的初衷——秩序是为了让凡人更好地活着,而不是让凡人为了秩序活着。那些淡金色的气泡里的“规”字辈修正者,就是那段没被感化的程序的具象化,他们把秩序当成了目的,把鲜活当成了错误,注定要和凡人的“无序”撞个你死我活。
风卷着糖糕的甜香掠过,祖界草的叶子晃了晃,把那点甜香卷进了根里。岗哨上的周福吹响了铜哨子,声音清亮,惊飞了田埂边的麻雀。阿土啃着新递过来的糖糕,甜得眯起了眼——他知道,接下来的仗,不是砸天,不是辨假,是守着这些“不规矩”的鲜活:守着王婆多放的半勺糖,守着石墩多留的两寸间距,守着阿野手上的水泡,守着张大麻子锄柄上的温度,守着所有凡人活生生的日子。
而这,才是砸完天之后,真正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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