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距离只有短短的几寸。
然而。
在最后一刻，顾淮的理智，还是如同一盆冰水般，狠狠地浇在了他的心头。
若是他现在接受了这份感情，那他要如何面对上官钰得知真相后的绝望？
他不能这么自私。
顾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给压制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炽热已经隐去，只剩下一抹无奈的克制。
然而。
就在这时！
上官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两行清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看着近在咫尺、满眼担忧的顾淮，她那强行维持的骄傲与坚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你管我干什么。”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哭喊出声，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砸落在顾淮的衣襟上。
“你不是存心躲着我吗，你不是连见都不想见我吗。”
她一边哭着，一边挥起柔弱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顾淮的胸膛上。
“那你现在还救我干什么，干脆让我在这碎石地上摔死算了。”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你不在乎，所有人都不在乎。”
顾淮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胸口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痛感，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上官钰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压抑许久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哭声。
“皇姐根本就不疼我，她只是把我当成拉拢顾家的政治筹码。”
“她明知道顾钧是个欺软怕硬、心肠歹毒的疯子，明知道他德不配位，却还是要逼我嫁过去。”
“在她们眼里，我这个大楚的公主，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用来交易的物件罢了。”
“现在连你也嫌弃我，连你也躲着我，不肯见我。”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在这里摔死，一了百了。”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将积攒了许久的恐惧、愤怒和无助，一股脑地在顾淮面前发泄了出来。
那声嘶力竭的哭诉，在寂静而空旷的山林间显得格外的凄凉与刺眼。
顾淮整个人有些懵地躺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他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近乎崩溃的十六岁少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他向来是个口齿伶俐、心思缜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