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哭得更凶。
两人抱在一起,站在院门口,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有人开始往这边跑——李翠莲听见动静,抱着旦旦冲过来。张守田从地里一路小跑,烟袋锅都顾不上磕。
那天下午,张家的院子里摆了酒。不是大办,就是自家人,加上王德厚、赵志成这些村里的干部。
李承霄被灌了不少酒,脸烧得通红。张晶晶抱着旦旦坐在他旁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他“酒量不行”。
酒过三巡,张守田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李承霄,眼眶有点红:
“承霄,爸这辈子没说过几句软话。今儿想说一句——能有你这么个女婿,是晶晶的福气,也是咱老张家的福气。”
李承霄站起来,端起酒杯,看着老丈人,又看看旁边眼眶红红的媳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爸,是我有福气。”
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李承霄躺在炕上,张晶晶靠在他怀里,旦旦睡在旁边的小床上。
她小声问:“承霄,你明天去公社,是办入党的事?”
“嗯。”
“办完了,咱就是预备党员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承霄,你以后……不会再被人欺负了吧?”
李承霄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全是担心。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不会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
这条路,他终于走通了。
两天后,那天太阳毒得厉害,晒得黄土发烫。
邮递员老张的自行车铃在院外响起时,张晶晶正在屋里给旦旦喂奶。李承霄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迎出去。
老张满头大汗,递过来一封信:“挂号信!西安来的!”
李承霄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过信,一眼就看见信封上“陕西师范大学”几个红字。张晶晶的录取通知书。
不是北京师范大学。
他站在院门口,握着那封信,半天没动。
张晶晶从屋里出来,看他站在那儿不动,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她走过来,伸手拿过信封,看了一眼,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陕西……”她轻声念出来,声音越来越小,“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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