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全家的恩。”
屋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油灯噼啪作响,映得三个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晃来晃去,忽长忽短。
张守田沉默许久,把烟袋锅往鞋底上重重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他闷声吐出一句:“行。那就这么定了。不管将来咋样,今天咱先把路给他铺好。”
另一边,李承霄和张晶晶回到了自家的窑洞。
门关严,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承霄转身去灶房烧了锅热水。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他提着滚烫的木盆走进屋,放在炕边,伸手轻轻拉起张晶晶的脚,放进温水里。
水温刚好,暖得从脚底一直窜到心里。
张晶晶低头看着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的不解:“承霄,入党……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承霄坐到她身边,转过头,撞进她清澈又迷茫的眼睛。
他心里一软。
她从小在闫家沟长大,爹是村支书,大舅是干部,入党、开会、评先进,对她来说就像家里的锅碗瓢盆,天生就在那儿,从来不需要争,也不需要抢,更不懂这东西对一个成分不好的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承霄低下头,把脚放进盆里,声音平稳,却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沉重:“重要。”
他顿了顿,把压在心底最实在的话慢慢说出来:“咱俩毕业分配,不管去机关,还是进工厂,不是党员,提拔就比别人慢一截。人家一年一提级,你可能三年都轮不上,工资差着一大截。”
他再次抬头,目光认真地望着她:“我这个成分,你也知道,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有了党员身份,就能和成分对冲,别人想挑理,也挑不出毛病。我就能踏踏实实干,多挣工资,让你和儿子,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张晶晶听得很认真,眉头轻轻蹙着,指尖攥着衣角:“那……那要是入不上呢?”
李承霄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眼神亮得很:“入不上就接着入。申请书一年写一份,写到入上为止。我就不信,真心实意干,组织看不见。”
张晶晶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脸有些凉,带着风吹过的粗糙,却格外让人心安。
“承霄,你辛苦。”
李承霄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语气温柔又坚定:“不辛苦。你好好上大学,在学校里也争取入党,咱俩一起往前赶,走得快一点,稳一点。”
张晶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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