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搞资本主义,是学习大寨精神,科学生产,帮扶兄弟大队!您想想,明年公社开表彰大会,您戴着大红花,坐第一排,那是什么光景?”
张守田愣住了。他想象着自己胸前的大红花,想象着公社书记拍着他肩膀的场景,嘴角不知不觉咧开了。随即,他又无奈地摇摇头,骂道:“什么事到了你嘴里,都能说出花儿来。”
“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李承霄笑着看向岳母。
李翠莲停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赞许:“我觉得承霄说得对。咱又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全村人。给你带大红花,那是应该的。”
“行,明儿我就跟老王他们商量去。”张守田终于拍了板,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皱起眉头,“对了,王德厚那老家伙,最近总在背地里念叨,说你混出息了,就忘了本,不认人了。明儿,拿俩兔子去他家坐坐,别让人家寒了心。”
李承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这才猛地记起,在最落魄、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王德厚,这个快六十岁、身体孱弱的老人,曾施舍过他一顿饱饭。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认了干亲,可自从王德厚不再去大队部,这事儿就被繁重的劳作和生活的重压挤出了脑海。这不能全怪他,但这遗忘,终究是个疙瘩。
第二天下午,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李承霄从自家兔笼里挑出两只膘肥体壮的白兔,利落地宰杀干净,血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就用麻绳捆好,拎着去了王德厚家。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味和泥土气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王德厚正躺在炕上,听见动静,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是李承霄,他眼皮又耷拉下去,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支书家的宝贝女婿,怎么登我这快要塌了的破门了?”
李承霄凑了过去,递上一支烟:“干爹,兔子刚杀好,就给您送来了。”
王德厚接过烟,却板着脸:“别瞎叫,我没你这种干儿子。”
李承霄赶紧划着火柴给他点上,赔笑道:“那哪行?干爹,我还指着回头您这窑洞分我半间呢。”
王德厚抓起一旁的烟袋杆,作势要打:“你个混小子,还惦记我这破窑洞?老子有儿子有孙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回去惦记你老丈人的去吧!”
“对对对,您有儿子有孙子,我老丈人可不如您。”李承霄顺杆爬。
王德厚被逗得直笑:“你啊,听说在辅导你媳妇考大学?能考上吗?”
“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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