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会儿工作组堵在院里,硬说那白面是敌特接济的,我不敢站出来认。”李承霄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我怕,怕被抓进去,怕沐婉没人管。”
王桂香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些宽慰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李承霄弯腰把竹篓稳稳放在门槛上,语气笃定:“这兔子你收着。一公三母,繁殖得快,养得好一年能出几十只。兔皮能卖给供销社,兔肉能换粗粮,贴补家用足够了。”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不难养,天天割点青草、拾点菜叶就行,我教你,一学就会。”
王桂香站在原地,盯着竹篓里毛茸茸的小家伙,眼眶越来越热,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那事,我早忘了。”
李承霄轻轻摇头:“我没忘。这不是还人情,是我真心想给你,想让你日子好过点。”
王桂香沉默了几秒,终于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接住了竹篓。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声音轻得像风:“那……你教教我。”
“好,明天我一早就来,帮你搭兔笼,找避风的地方。”李承霄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承霄。”王桂香在身后喊住他。
他回头。
王桂香望着他,眼底蓄着泪,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凝成一句:“你好好过日子。”
李承霄重重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风里。
走出老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孔破窑洞依旧立在那里,塌了半截的院墙,漏风的木门,门口那个抱着竹篓的瘦小身影,正低头轻轻摸着兔子的毛。风裹着黄土吹过,凉飕飕的,可他心里压了许久的那块石头,忽然轻了一大截。
顺路,他又拐去了李大爷家,送了一对种兔。上次李大爷帮他换鸡蛋,被点名批评,受了牵连,这份情,他也记在心里。
回到家时,张晶晶正坐在炕沿上,捧着政治课本念念有词,眉头皱得紧紧的,背得磕磕绊绊。李承霄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笑着走过去:“不对,你这么背太费劲了,效率上不来。历史地理死记硬背还行,政治只背重点就行,不用通篇啃。”
张晶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该咋背呀?”
“我给你举个例子。”李承霄拿过她的课本,指尖点在题目上,“就说‘为什么要大力发展生产力’,核心答案就一句——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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