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承霄便让张晶晶翻出了以前的初中课本,打算先帮她把底子夯实。
李承霄摊开泛黄的课本,张晶晶抱着旦旦坐在对面,一边听他讲代数公式,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初中的知识,张晶晶并非一片空白,两人处对象时的耳濡目染,此刻成了最好的铺垫。李承霄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零散的碎片,编织成一张严密的网。
“合并同类项,系数相加减,字母和指数不变。”他拿着粉笔在木板上写写画画,“这道题你上次错在移项没变号,再算一遍。”
张晶晶咬着笔头,低头演算。
这份安静,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被打破一次。
刚把这一小段讲完,李承霄就得起身:“停一下,我去给兔子加把柴火。”
今年的春寒格外顽固,窑洞一旦断了火,那些刚出生的小兔崽根本扛不住。他一路小跑冲进那间充满异味的窑洞,添柴、换温水,再一路小跑回来。
往往等他坐回桌前,张晶晶刚哄睡的旦旦又会被脚步声惊醒,咿咿呀呀地哭起来。李翠莲在一旁看不过去,叹口气,无奈地把旦旦抱走了。
正月十五这天,李万年派人送来了一些复习资料。
张晶晶过了十五也该上工了,记分员的活,会计暂时替着,但哪能总不去?村里盯着这个肥差的人,多了去了。
李承霄则是彻底不上工了,家里那一窝兔子没人照管可不行。他开始每天泡在仓库给张晶晶补课,闲下来就往家跑看兔子,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知青点的气氛,这段时间却降到了冰点。截至目前,只收到一份录取通知书——是孙立国的。
就是那个李承霄初到闫家沟时,吃跳蚤的老知青。
他虽是摆烂,心里却一直憋着一股气。作为首批下乡的知青,他受过正规的教育,底子扎实,这次被北京师范大学录取,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过了正月十五,知青点再也没传来任何喜讯。剩下的人彻底放弃幻想,但也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今年,必须再冲一把,再不拼,就真没机会了。
知青们想脱产复习,这本是人之常情。但这想法,却让张守田怒了。
半年不上工,生产队的地谁种?粮食从哪来?他这个支书,没法跟全村社员交代。
正月十八清晨,大队的大喇叭准时响起,张守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凡脱产不参加集体劳动的知青,暂停发放当月保底粮,待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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