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张守田抽了口烟,闷声开口:“承霄,明天跟我去趟上田家。”
李承霄一愣:“去干啥?”
“给侯平安赔个不是。”
李承霄:“爸,凭啥给他道歉?”
张守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过来人的通透与沉稳。
“承霄,你记住。”他把烟袋锅在鞋底轻轻磕了磕,“这庄稼地里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人情世故。”
李承霄没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张守田继续道:“前天你赢了,解了村里的旱情,大伙儿都服你,这没错。可侯平安呢?他输了,还输得颜面尽失。大队部被一群妇女孩子占着,他自己被架在台上,下不来台。当着全村人的面,他这张脸往哪搁?”
他顿了顿,望着李承霄:“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明年呢?后年呢?水还在人家上游流着,水坝还能年年修。你今天不给他这个台阶下,明天他就得记你一辈子仇。”
李承霄心里猛地一沉。
张守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去了,姿态放低一点,话软一点。让他知道,你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是冲着地里的水去的。给他留足面子,往后才有来往的余地。”
李承霄沉默一会儿,才闷声应道:“行,爸,我听你的。”
第二天,张守田带着李承霄去了上田家大队部。
侯平安正坐在屋里抽烟,看见两人进来,脸立刻拉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张支书,又来干啥?水都放了,还想怎样?”
张守田笑着递过一根烟,语气谦和:“侯支书,前几天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那些妇女孩子,都是些不懂事的,给你添麻烦了。”
侯平安没接烟,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张守田也不恼,转头道:“承霄,过来,给侯叔赔个不是。”
李承霄上前一步,微微低头:“侯叔,那天是我考虑不周,让您难做了,对不住。”
侯平安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李承霄会来道歉。前几天在水坝上冷着脸、一个“嗯”字就让他憋出内伤的小子,今天竟肯低头认错。
他抽了口烟,脸色渐渐缓和,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小子,那天那招可够损的。那几个寡妇,到现在还在村里念叨呢。”
李承霄面色平静,语气却放得极低:“侯叔,我也是被逼急了。家里菜地快旱死了,实在没办法。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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